张素仪老师,在两天后的某个课前,想起来了这回事,问了大家。
“大家讨论了两天,讨论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想好要表演什么?”
全体学生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恐怖微笑。
看着就没憋什么好事。
张素仪一本正经地往后退了一步,煞有介事道:“请善待你们的班主任。”
哄堂大笑下,钟知扬冒了一句:“我们准备表演恐怖的。”
张素仪颇为意外:“这种题材很新颖,但是不建议哦,因为会场人多,人多的情况下,不仅恐怖效果会大打折扣,而且很难过学校的审核。”
她后面还有几句话没说,班里有几个学生倒是可以让家里直接同意审核,但是奈何这几个学生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家里多有钱有势。
张素仪说的这个问题江枕月也想过,或者说其他很多人都想过。
但是当时不知道谁憋出来一句:“不给过审就不给过呗,吓到人才是王道。”
“咱班也不差这一个奖啊,我觉得这个题材很有表演价值。”
于是敲定了。
最初的灵感其实是两批人共脑了,几乎同时想到,于是被拿出来说。
两方的灵感一样,但是宗旨不一样。偏偏不一样的两个放在一起说,更让人觉得有吸引力。
灵感来源的其中一批人就是顾明堂他们。
十二月的天黑得快,七点回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得透透了。
所幸学院商业街和宿舍都是灯火通明。
江枕月他们刚从学院的溜冰场出来,陆微昭想到有东西落下了,江枕月要陪着回去拿被拒绝,于是在大门口等她。
结果陆微昭撞见了谢家姐妹里的一人,这个有些脸盲的宝贝当时只觉得有人长得眼熟,于是冲人家笑打了个招呼。
对方没理她。
陆微昭以为自己又认错了,也不在意,往更衣室去。
这个点,这里几乎没有人了,陆微昭怕人等急,小跑着冲进更衣室,结果迎面撞上了一个女生。
你说巧不巧,跟刚才撞见且没理她的,要离开的那个女生,长得穿得一模一样。
陆微昭坚信自己脸盲,坚信这两人其实就是不一样……
然后她发现,再怎么麻痹自己,她脑海里 这两个就是长得一模一样……
她当即东西也不要了,溜冰溜久后腿也不疼了,心也不跳了。
撒丫子一边叫有鬼一边跑了。
谢凌面无表情地看着陆微昭离开的背影,又心虚地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背后……
呼,还好,吓死了,没有鬼。
那这人叫的“鬼”就是她了。
谢凌冷着脸离开。
外面几人等了会没等到人,反而看见灯关了。江枕月不放心,说要进去找陆微昭。
顾明堂几人继续等在外面,人出来了用手表告诉她。
里面着实算不上多亮堂,五米以外人畜不分的程度。
江枕月听见了陆微昭的喊声,去找她。
好消息是,人找到了。
坏消息,来的路上没碰见其他人,也没有其他动静,可是现在后面有脚步声。
大晚上的,乌漆嘛黑,这很瘆人。
219有时纯使坏,给他们讲的鬼故事,这会儿一个个往脑子里钻。
越发听得后面的动静不像人。
前面传来一点灯光,露出了低头看手表的沈钦的脸,他看见两人,扬眉:“原来在这,我们先出去吧。”
江枕月也松了口气,刚点头,往前跟着,自己的手表突然传来一丝震动。
她下意识低头看去,是一个信息框。
上面是:
沈钦:[你们在哪?我们来找你们。]
不开玩笑,向来大胆的江枕月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钦在给他们发信息,那面前这个人是谁?
她拉着陆微昭的手微微颤抖,觉得这走廊好像在散发凉气。
江枕月不敢打草惊蛇,只死死拉着陆微昭叫她别跟这么近,而后不动声色把手表给她看。
看完后,陆微昭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于是她也死死扯着江枕月的胳膊。
沈钦一无所查,他来的路上认路,哪怕漆黑也大概摸得出去。
刚才进来的时候,林间怕黑,但是自己手表电量不足,支撑不起手表自带的手电筒,于是沈钦把自己的手表给他,他拿了林间的手表,和几人分开,去找迟迟没出来的江枕月。
江枕月竭力保持冷静,给林间几人发信息:
[你们在哪]
沈钦感受到手表的震动,下意识打开一看。
江枕月的一条信息,在问他们在哪。
沈钦头皮都麻了。
他后面那个不是江枕月还能是谁???
也对。两个女生都不是什么很沉默的性子,但是刚才一路走来,两人在她身后,走了一路,但是一句话没说……
三个人,人麻了三个。
前面那个不敢回头,怕看到什么不想看到的。
后面两个不敢发出动静,也不敢超过。更关键的是,她们这么沉默,沈钦居然头都不回!
就这么战战兢兢地走到了出口处,看到外面的那抹亮光,三个人同时撒腿就跑!
陆微昭感觉这辈子自己没跑这么快过。
她再也不想来这里了!!!
……
“哈哈……”江枕月手里揣着三个手表,看上面的信息发送时间。
几人你一嘴我一嘴,把全部事件还原了。
自己吓自己。
总算是长呼一口气,沈钦感觉现在自己的心跳还没平复。
反倒陆微昭安静得很,在四处乱看。
眼里没有恐惧了,而是紧张。
她仔细地盯着过往的人的脸,记住他们的面部特征,然后记下一个、再下一个……
太好了,没有人长得是一样的。
她们不是鬼。
陆微昭终于放松,瘫软到了江枕月身上。
。
作者有话说:
谁承想呢,昭昭的脸盲被谢家两姐妹吓得,要好了。
她只是记不住见过几次面的人、亦或者不常见面的人,的人脸特征,不是严重的脸盲(比如她熟悉的人都是可以分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