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哗然,喧闹声瞬间炸裂整个赛场。
“认输了?这就认输了?”
“总决赛就这?两人交手都没分出胜负,甚至没认真打,直接认输?摆明了是假赛!”
“太敷衍了!御虚古地身为顶尖隐藏势力,居然配合演戏,简直丢人!”
“难怪全程打得莫名其妙,原来胜负早就内定了!”
看台上骂声一片,质疑、不满、嘲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观众们满心愤慨,完全无法接受这场潦草至极的总决赛。
裁判见状,立刻上前,神色严肃地看向凌玄,沉声询问:“决赛事关盟主归属,非同儿戏,你为何无故认输?”
凌玄面色平静,早已备好说辞,对着裁判拱手答道:“裁判,我在之前的多轮淘汰赛中不慎伤及内脏,体内旧伤未愈,灵力滞涩紊乱,强行出战恐伤及根本,无力完成总决赛对局,只能认输弃权。”
“如果强行打下去的话,影响修行。”
这个理由听起来十分牵强,全场众人皆是满脸不信,却又无从辩驳。
武道擂台赛事,伤员无力再战自愿认输,本就是规则允许的范畴,挑不出半点毛病。
裁判沉吟片刻,扫视全场纷乱的人群,最终只能依规宣判。
“御虚古地凌玄因伤弃权,此战石源胜!”
“自此,本次隐藏势力盟主争霸赛,最终胜者——万象衡宗!新晋隐藏势力盟主,万象衡宗!”
洪亮的宣判声响彻整片演武场。尘埃落定,万象衡宗凭借此战彻底登顶,坐稳了诸多隐藏势力之首的盟主之位。
赛场庆功的氛围正浓,万象衡宗登顶隐藏势力盟主的消息传遍全场,各方势力纷纷上前道贺。
御虚古地的郑妍身姿端雅,率先走来,语声真挚。
“恭喜万象衡宗获胜,恭喜川哥。”
她说话的时候对着秦川甜甜一笑。
秦川说道:“你也知道怎么回事儿,就不要笑话我了。”
“最近怎么样?过得还可以?”秦川说道:“她们对你还不错?”
郑妍笑着说道:“我这段时间可是把御虚古地里面的乱七八糟的事情理顺了,好多不听话的刺头也收拾了,现在威望很高。”
秦川说道:“你威望高,主要是因为实力强吧?”
秦川在郑妍过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这家伙实力提升飞快,现在起码得有十层。
接受传承之后,实力完全跟随着传承炼化速度。
别人可能修行十年才能进一步,接受传承之后,只需要十天可能就达到了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这就是那些隐藏势力长盛不衰的秘密。
“是有这个原因,但是也和我的手段有一定关系。”郑妍笑着说道。
两人笑着寒暄了一会儿。
紧随其后的虞家虞世禅、桓家桓冰妍,也相继上前寒暄道喜,场面热闹隆重。
周遭人人皆是满面喜色,唯有秦川立身人群之中,心神始终沉静紧绷,眼底藏着一丝化不开的疑虑。
他目光扫过全场每一处角落,扫视过所有势力席位,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整场争霸赛落幕,混乱之神自始至终毫无踪影,毫无半分反应,平静得过分诡异。
为什么没有动作呢?
奇怪。
就在秦川沉心思索之际,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亡灵宗宗主郑文涛缓步走来,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先是对着秦川拱手道贺:“恭喜秦先生,恭喜万象衡宗登顶盟主,此番实至名归。”
秦川压下心头思绪,颔首应声,简单寒暄两句,客套回应了祝贺。
虽然万象衡宗的宗主是竺南清,但是这些人也都知道秦川才是那个幕后之人。
待周遭旁人稍稍走远,周遭只剩二人近身之时,郑文涛骤然收敛笑意,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轻声开口。
“秦先生,我暗中观察许久,心中有一猜测——混乱之神的目的,恐怕从不是这场盟主之争。此地盛会声势浩大,万众瞩目,更像是一处刻意布置的幌子,只为吸引各方视线,将天下诸多强者齐聚此处。”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秦川耳畔。
秦川浑身猛地一僵,后背瞬间窜起一层细密冷汗,心底寒意丛生。
他瞬间洞悉了其中的关键,思绪飞速翻涌。
难道混乱之神布下这么大的局,只为调虎离山?
他细细复盘所有线索,越想越是心惊。
整片赛场之中,除却混乱之神的一众心腹盟友,唯有他一人提前知晓此地会有天地异变,而所有的情报、线索,皆是由混乱之神的合作者暗中传递而来。
对方刻意泄露信息,引他亲身前来观赛,难道从一开始,目标就是调离他本人?自己难道已经引得他重点关注了吗?
若是自己被调离核心驻地,远离防线与视野,混乱之神真正的杀机,会落向谁?
他身边之人寥寥无几,皆是他拼尽全力守护的至亲挚友,谁会成为对方暗中下手的目标?
无数纷乱的猜测在他脑海中疯狂窜动,心慌与焦灼瞬间席卷全身,一股强烈的不安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就在秦川心神大乱、深陷思索的刹那,口袋中的手机骤然急促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周遭的喧闹。
秦川几乎是瞬间抬手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心头骤紧。
孟攸宁。
他火速接通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孟攸宁带着极致慌乱、急促颤抖的声音。
“秦川,姜非晚出问题了……”
秦川心脏骤然骤停,声音紧绷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立刻追问:“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才我和非晚在路上行走,她毫无征兆突然晕倒在地,脸色惨白,浑身紧绷,神情极其痛苦。”
孟攸宁极力压下心中的慌乱,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地快速说明情况,“刚才她短暂醒过一瞬,意识模糊,只艰难说了两个字——夺舍。我试过所有办法,完全束手无策,根本探查不出她体内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