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强赛的名单公布出来时，石源的名字排在第二组。
对手一栏写着“赵家——赵青岩”。
赵青岩穿着深蓝色的劲装，身形高瘦，站在场地另一端的入口处，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姿态松弛。
他的目光从场地中央的标记线上扫过一圈，然后落在石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看台两侧已经开始有人低声议论了。
“赵青岩是赵家这一代最强的几个之一，灵力的运用非常纯熟。”
“在赵家的排位中一直稳在前列。”
“他之前的两场比赛都非常稳，每一次都在对方蓄力完成之前打断对方。”
“时机掌控得很好。”
另一个声音接了一句：“但石源前面几场也不弱，基本没有遇到太多阻力。”
“到目前为止他的剑意完整度确实很高，几乎没怎么暴露自己的极限位置。就是白凤古地那一场表现不尽如人意，白凤古地放水了。”
还有人开口：“这场应该是最值得看的对决。”
秦川坐在观看席上，没有加入周围的议论。
赵家是一场硬仗，必须得硬接才行。
不过，他对石源很有信心。
石源提着剑走入场内。
在场地中央站定时停顿了片刻，隔着几丈远，目光落在赵青岩身上。
赵青岩也放下了交叠的双臂，向前迈了几步走到自己的起始线上：“你前面的比赛我看了。剑意很完整，动作也很利落。”
石源把剑尖垂向地面，声调没有起伏：“你的我也看了。灵力用得确实不错，出手节奏压得也很稳，前面的对手基本没有机会形成完整的反击。”
赵青岩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微微抬起右手，指尖朝下。
一道细密的气流已经沿着他指尖的方向向下蔓延。
在他的脚边打了一个旋，然后卷向石源的方向。
那气流的速度开始并不快，但在接近石源的过程中持续加速，边缘带着一层细碎的波纹。
“不错，很不错。”
石源没有后退，他在那道气流接近到他面前大约一丈左右时，剑身斜向压入风势的下方。
借着风力的方向横切了一剑。
那道气流从他身侧分开，在他身后重新交汇之后继续向前流动。
避开了这一招的攻击。
但赵青岩并没有结束攻击。
指尖微微向上抬了一下，那层已经被切断的气流重新合并成一道比之前更窄的细线，贴着地面快速推进。
“去——”
石源的剑身随之横移了半寸，用剑脊将那道细线压偏了方向。
然后他的身体微微下沉了一下。
赵青岩看着石源连续两次截断他的气流路径，目光在石源的剑刃上停了一下。
“有点厉害，刚才那两剑，你甚至都没有动用灵力，很强。”
其实他真的误会了。
石源不是没有动用灵力，而是因为他压根就没灵力。
他的修行路径和普通人不一样，只是单纯修行剑意。
所以他感受不到灵力波动是正常的。
赵青岩身体向左侧倾斜了约一尺，同时右手向外展开。
一道更粗的气流从他掌心涌出，形态也更加凝实。
不再像之前那样呈散开分布，更像是一道被压缩过的气流柱。
“风柱。”
随着一声大喝，气流朝着石源飞了过去。
石源的剑在那道气流柱接近时横挡在身前，剑身上浮现出一层持续流转的光纹。
气流柱的冲击被那层光纹挡住了，石源的脚在地面上横向滑动了大约一尺。
他的重心在滑动过程中已经重新完成了调整。
停住之后，他借力向上挑了一剑，将那层气流柱向上托起。
让它沿着剑身的弧线方向越过他的头顶，然后在空中失去了原有的方向，从原来的风柱消散开来。
赵青岩看着那道气流在越过石源头顶之后逐渐散开的形态，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双手同时抬起，掌心朝前。
一道持续旋转的风暴在他面前凝聚成形，宽度逐渐扩展。
边缘带着细碎的锯齿状波纹，覆盖了他前方大片区域。
沿着一条几乎笔直的路径朝石源的方向推进。
边缘带着持续的尖锐声响，像是一段正在被拉长的线正在沿着它的轨迹向前延伸。
周围的声音在那一刻也暂时安静下来了。
“他果然用了这一招，之前的比试从来没有看到他用的这么从容。”
“这一招的覆盖范围比之前两场都要大……”
“石源这下应该躲不开了。”
秦川依然没有动，但他握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确认了他的视线依然清晰，没有错过下一步的任何动向。
石源看着那道正在逼近的风暴，没有后退。
他双手握剑，将剑身竖立在身体前方，剑尖朝上。
在剑身表面浮现出一层稳定的光纹，剑光从他剑身两侧同时展开。
形成一层向外的覆盖层，与那道风暴的边缘保持接触。
持续维持着那道接触点的位置。
那层光纹在风暴边缘的位置被压得微微向内凹陷了一块。
但石源的身体没有移动，他只是将剑身向前推了半寸，填补了那道凹陷的缺口，让接触点的位置重新稳定下来。
赵青岩在那道风暴持续推进的过程中向前迈了一步。
又是一道新的气流从他的另一侧涌出。
这一次不再覆盖正面区域，而是沿着场地边缘，绕向石源的右侧。
两道气流一正一侧，以不同的方向同时推进。
石源在右侧那道气流接近之前已经判断出了它的走向。
在他察觉到风向变化的同时向左侧移动了半步。
同时收回了自己那道光纹，改为将剑身横挡在侧面，用剑身的宽度封住了那道侧向气流的路径。
赵青岩的第二道气流被格挡住了，石源的剑身截断了它的流向。
那道气流在撞击剑身后向两侧散开，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擦痕。
赵青岩收回了双手，那两道气流都在同一时刻开始向内收拢。
边缘逐渐收窄，然后在他身前汇聚成一道完整的弧线。
以更加均匀的形态重新推了出来，覆盖了石源正面和侧面的部分区域。
石源在那道弧线接近到一定距离时才做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