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涛说完那句话之后，已经站起身来了。
他绕过桌子，走到秦川面前，伸手指向旁边那张铺着深色绒布的椅子：“您能来我们这边，真是荣幸。”
“请坐。”
秦川没有推让，在那张椅子上坐下来，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才开口：“你们亡灵宗的观看条件就是好，这是贵宾位吧？有吃有喝，有桌子有椅子，宽大得很。”
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来时的方向说道：“我们那边观看席就比你们差远了。”
郑文涛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笑了一声：“龙虎大会的贵宾席是可以花钱买的，多花点是可以升级的。您若是不嫌弃，我帮您升级一个贵宾席？”
秦川摆摆手：“算了吧，我就不乱花钱了。”
郑文涛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秦川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但清晰：“虽然你已经了解了我，但来做客，我还是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叫秦川，是真火执法者，是源初古地的传人，是万象衡宗、白凤古地、御虚古地宗主的好朋友。”
他说完这句话时停顿了片刻。
他就是故意把自己的身份报了出来，给对方一点震慑。
片刻之后郑文涛开口了。
“哦？你是走四大古地融合之路吗？真火、御虚、源初、白凤四大古地的力量都有学习吧？难怪你年纪轻轻就如此天才。”
他坐直了一些，像是正在重新调整自己的姿态：“我叫郑文涛，亡灵宗宗主。”
秦川笑着说道：“看来您对我们还是很了解啊。”
郑文涛说道：“修行一途走到现在，谁又不想成神呢？流传的那些路径，谁又不想去试试呢？只不过，我们并不适合那条路而已。”
他们走的是亡灵修行之路，必然不可能四大古地融合。
这条成神之路必败。
但不代表他们没有了解过。
甚至，他们还派人试着走了走这条路。
自然对这些事情很熟悉。
“你们投靠混乱之神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成神吗？”
秦川很是直接地开口问道。
郑文涛看着他，笑了一下：“你是找我探听消息吗？”
秦川摆摆手说道：“谈不上，就是想要聊一聊。”
“再说了，如果是有用的消息，你也不会告诉我的。你知道我和混乱之神不对付的。”
郑文涛依然保持着那个笑容，语气也依然平稳：“确实是如此。我们之所以和混乱之神合作，是为了一条新的成神之路。”
“混乱之神已经许诺我们，只要助他下来，他必然帮我们提升实力。我觉得他不会说谎，因为他很诚实。”
秦川继续问：“可你知道混乱之神是为了龙脉吗？”
郑文涛点了点头：“知道。”
秦川说：“你知道龙脉被抽走之后的后果吗？”
郑文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才开口：“知道，会让修行环境变得更加恶劣。”
他的语气依然平稳：“混乱之神并没有瞒着我们。”
“那你还愿意和他们合作？这不是竭泽而渔吗？”秦川说道：“若是龙脉被彻底抽走，你这是断了后来者的修行之路。”
“可是不合作又能如何呢？”
郑文涛对着他说道：“如果不合作，只能让混乱之神推迟一年两年？甚至几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更是没有一点谈判筹码。”
“现在和他合作，我们还能保留一半的龙脉。虽然对修行有所影响，但并不会完全阻隔修行之路。”
“而且，我们若是成神，自然会为他们寻找新的机缘。”
秦川却笑了一下说道：“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吗？你们所有的想法都建立在一厢情愿，混乱之神只是给了你们一个承诺而已。”
“他们就算是不履行承诺，你们也拿他没有办法，不是吗？”
郑文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确实是如此，我们拿他确实是没什么办法，他如果违约，我们也不能做什么。”
秦川这个时候看向了他，说道：“混乱之神的实力远高于咱们，他一旦来了地球，那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到时候反悔可就来不及了。”
郑文涛看着秦川说道：“你是来说服我的吗？让我不要走这条路？”
“如果你真打算这么做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开口了。”
秦川听到这话之后，笑着说道：“不不不……我知道我说服不了你，也没有说服你的打算。我知道这只是白费力气。”
“那你是想要干什么？”郑文涛好奇地看着秦川。
秦川喝了一口茶说道：“你们的价值其实取决于我的价值。对吗？”
“我在这边给混乱之神造成的麻烦越大，你们的话语权就越重，是不是这个道理？”
郑文涛听到这话的时候，点了点头。
“是这么个道理。”
秦川说道：“所以，这么看下来的话，咱们之间的短期利益其实是一致的。你想要获得更多的话语权，只能让我给混乱之神造成更大的麻烦。”
“到时候，他不得不倚仗你去解决问题，自然得提前给你一些好处。一些空口许下的承诺显然就不够分量了。”
听到这里之后，郑文涛笑了。
“你拐了半天，合着还是来劝我和你合作的？”
秦川也笑了，说道：“你别管我的目的是什么，你就说我的话有没有道理？我说过，咱们的利益暂时是一致的。你若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郑文涛看了秦川好一会儿之后，说道：“喝茶，喝茶。这可是好茶，醇厚无比。”
秦川也没有说什么，拿起茶杯开始品了起来。
“还是你们会享受啊。”
说完之后，也不再聊混乱之神的话题，两人就排排坐着，一边唠着家常，一边观看着下面的比赛。
等到第一轮结束之后，秦川起身。
“郑宗主，和您聊天真是开心，如果有机会，您可一定要找我，我亲自接待您。”秦川伸手说道。
郑文涛和他握手说道：“亡灵宗也欢迎您随时能来。我也很喜欢您的性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