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干脆利落地解决,没有造成半点误会。
弘历接连没了两个孩子,心爱的如懿还成了“凶手”,他觉得宫里这些人都查不出真相,特意让冯德喜从圆明园找来了一个老宫女。
此人名叫毓瑚,是弘历的生母李金桂的朋友,是李金桂怀孕生子时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也是在圆明园照顾弘历直至其回到宫里的人。
弘历对毓瑚非常信任,所以就将此案交给毓瑚调查。
但毓瑚的能力……
反正最后的结果是如懿被贬为庶人,送去了冷宫,惢心也跟着一起进去伺候。
端午节就要到了,阿箬让春婵和小栓子去内务府领艾草,回头挂在门上招福驱蚊。再领一些驱蚊的香料回来,制成驱蚊的香包,到时候给永寿宫上下所有宫人都发一个戴身上。
两人拿着东西回来的时候,经过御花园,他们一路走一路聊着天。不知说到了什么,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刚进冷宫的如懿身上。
春婵:“听说冷宫湿冷,蚊虫还多,那位还真是可怜,咱们都有主儿赏的香包用,她却是用不上了。”
小栓子撇撇嘴,“她有什么可怜,她害死了两个皇嗣,换成是别人九族都没了。她家人不仅好好的,她这个罪魁祸首也只是被打入冷宫而已。而且不是还有惢心在里面伺候吗?以惢心的忠心,怕是那位在延禧宫过的什么日子,在冷宫过的也差不到哪去。”
春婵的语气很是疑惑,“小栓子,你比我早入宫半年,我从没听过进了冷宫还可以带宫女伺候的,你听过没有?”
小栓子摇摇头,“反正我认识的那些老人说先帝时也有几个嫔妃被打入冷宫,她们都是自己进的冷宫,伺候她们的宫人都被带回内务府重新分配了,也不知那位怎么就那么特殊。”
春婵不解,“是啊,怎么就她特殊?”
二人说者有心,与他们相隔几棵树的茉心也听进了心里去,回去就将此事告诉了高晞月。
高晞月的脑袋仿佛被拨开了云雾,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她凭什么带惢心进去伺候?她一个庶人,也配让宫女伺候?茉心,你去内务府把秦立叫来,出了这么大的疏漏,这就是秦立的责任,必须让他尽快弥补!”
不得不说,高晞月还真是找对了。
她要是找别人,那人或许会顾忌如懿曾经是弘历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会犹豫几分。
但秦立?
他前脚从咸福宫离开,后脚就带着人找了冷宫的管事,将人好一顿训斥,然后打开冷宫的大门,把惢心押了出来。
“惢心!”如懿平淡的表情中露出了一丝丝的焦急,“秦立,你要对惢心做什么?”
秦立下巴微抬,蔑视着如懿,“做什么?咱家不过是把她带回内务府罢了,那才是她该去的地方。大清还从没有宫女进冷宫伺候庶人的规矩!”
惢心听说自己要被带走,奋力地挣扎,“我不走!我要留下伺候主儿!”
秦立冷笑,“主儿?这里哪有什么主儿?这里头住着的都是庶人!某些人进了冷宫还想过从前的好日子,可没有这么美的事!带走!”
秦立有理有据,便是被毓瑚吩咐保护如懿的凌云彻和赵九霄都没有阻拦的理由。
惢心就这么被秦立带走了,因为惢心总是惦记着回冷宫伺候如懿,秦立觉得她事多麻烦,正好有一批宫人要送去圆明园,惢心就被一起送过去了。
弘历知道这件事后就将秦立找了来,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秦立苦着一张脸,把责任都推给了高晞月,“贵妃娘娘叫奴才去咸福宫,训斥了奴才,说奴才办事不严谨,底下人没有恪守宫规,竟然让惢心一个八旗宫女去伺候冷宫庶人,奴才也是没办法,只能把惢心带了出来。”
弘历蹙了蹙眉,“又是贵妃!罢了,你回去吧。”
秦立忙不迭告退。
高晞月是高斌的女儿,弘历一气之下,气了一下,只能顺着高晞月的心思,没再安排宫女去照顾如懿。不过弘历还是交代毓瑚,“让那两个侍卫必要时帮一帮她,别叫她的日子太难过。”
毓瑚:“是。”
弘历自从接连失去了两个孩子后就一直没有进后宫,今天想起如懿,晚上他就来了永寿宫,想要见一见阿箬这个从前在如懿身边的人。
在用过膳后,弘历侧卧在榻上看书,阿箬在桌子上,一边看着香料书,一边生疏地调配香料。
弘历见她笨拙的样子,不自觉勾起了唇角,觉得她有些可爱。
“你这是做什么?”
“过几日便是端午,臣妾想亲手配一个驱蚊的香包给皇上。”
弘历起身,拿起她放在桌子上的书,疑惑问:“这上面不是有香料方子吗?照着配应该不难吧。”
阿箬垂眸害羞地笑了笑,“臣妾是想自己研制一个独一无二的方子,所以要各种搭配来回尝试。”
弘历笑了笑,“好,那朕就等着你的香包了,到时候朕一定佩戴在身上,不辜负你这番心意。”
弘历原本是打算来跟阿箬睡素觉的,但不知是不是因为阿箬正在调香,身上染了一股很好闻的味道,让弘历起了与之缱绻缠绵的心思。他将头贴近阿箬的后颈,仔细嗅了嗅,发出一阵感叹。
“你好香啊。”
“皇上~”
两人很快就滚到了床上,阿箬也趁机揣上了崽。
事后,两人相拥而眠,在阿箬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的时候,弘历忽然问她:“你觉得朱砂案是如懿做下的吗?”
阿箬知道现在如懿在弘历心里的地位,如果她现在答的不好,那以后怕是就要失宠了。
失宠不要紧,但若是因失宠,得不到该有的位分和体面就不行了。
阿箬很快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缓缓睁开眼,看着弘历的眼睛,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瞒皇上,臣妾虽然与她之间有些小矛盾,但对她还算得上了解,她想不出这么狠毒的手段,也做不到这么周全。”
听了这话弘历欣慰地点了点头,“如今这后宫,也就只有你和海常在会相信如懿了。”
阿箬淡然一笑,温柔地依偎在他怀中,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关心,“皇上这些日子为着这些事烦心,人都憔悴了。臣妾看着心疼,明日还要上早朝,皇上快睡吧。”
弘历闻言心头熨帖,紧绷多日的眉眼逐渐舒展,抬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闭上眼睛,缓缓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