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没理会风影,她又有所属却无法宣之于口,因为她配不上心中那个人。
若是他愿纳妾,她倒是想豁出这张脸面去,求宋昭愿,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奈何疏影如今作为“叛徒”,身负重任,谈婚论嫁之事需得扔一旁,她只能等着。
风影没得到她的回答,便抬手轻轻弹她的脑袋,“小琥珀,你怎么不说话了呀?”
他扭着身子,换做是一般人还真难做到,比如琥珀就别说是弹他脑袋,碰到他都不易。
因为琥珀手短些,且身形没那么灵巧,她此时才扭过脑袋看向风影,脸上有点泛红。
她怒瞪了风影一眼,没好气的道:“哪有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姑娘家这等问题的?”
“啊?在这里不能问么?”风影挠了挠头,“那等我们回去了再问?或者直接告诉我?”
“也不行!”琥珀严词拒绝,“你是男子不在意名声,我们女子的名声可比性命还重要。”
“没事,我可以对你负责。”风影笑嘻嘻,“左右是我又没喜欢的女人,大不了把你娶回家。”
琥珀气的直咬牙,“你若是旁人,说出这等话来,我都要骂你一声登徒子,再请主子为我做主。”
若非知道他生来在男女之事上便少根筋,真的什么都不懂,她都要怀疑他这是在调戏她了。
“如此严重么?”风影不理解,“可我说的是真话呀,我若毁了你的名声,那我定对你负责。”
“那你少说些不该说的,坏我名声,因为我不想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琥珀只想做疏影的女人。
哪怕只是做妾,只要能守在他身边,贴身服侍他,时常见到他,为他生儿育女,她便心满意足。
“哦……”风影恍然大悟,”原来小琥珀不喜欢我呀,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很好了。”
琥珀谆谆教导,“关系很好不代表是喜欢,且男女之间的喜欢,与一般的喜欢也大不相同。”
她说的不喜欢风影,指的是男女感情方面,而非不喜欢他这个人,但这个又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
风影听得云里雾里,眼里满是疑惑之色,歪着脑袋看着琥珀,“听不懂,好复杂的样子。”
“感情确实复杂,用语言没法说清楚,等你遇到心仪的姑娘自然会懂。”
“哦……”风影语出惊人,“那我可以心仪你么?”
琥珀知他向来说话跳脱,但没他能说出这种话来,震惊的险些掉下去。
她稳定情绪后,先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严厉拒绝,“不可以!”
“为什么?你未嫁,我未娶……”风影觉得他们很合适,既相熟又各自是单身。
“我说了,我不想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琥珀真是一个字都不想与他说,越说越乱还越来气。
“又绕回来了,你不喜欢我,我知道啦,那我也不喜欢你了。”风影哼哼两声,把脑袋转回去了。
“你、你真是傻瓜,笨蛋,我跟你说不清楚了。”琥珀被气的跳脚。
这也就是在马车上不方便,若是在平地,她真的会跳起来。
风影再次转回去,凶狠的瞪她,“不许说我傻,我才不傻!”
他生平最讨厌别人说他傻,因为他娘亲说过,他是她最聪明的小孩儿。
娘亲最好了,不可能骗他,所以他就是聪明,可惜娘亲死得早,不能为他证明。
琥珀自知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赶紧打住,“是是是,你不傻,我不说了,你也别说了行不?”
风影有三条原则,不许伤害他的主子主母,不许欺负他的朋友,不能骂他傻,蠢,笨!
琥珀方才若非真的气急了,也不会脱口而出,只会三思而后行,尽量不伤害他。
“不行。”风影收敛起对亡母的思念,揪着琥珀不放。
“又怎了?”琥珀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要不是打不过他,她早已动手。
世间怎会有如此胡搅蛮缠,不讲道理,冒犯了别人不自知,说出来还不改的人呢?
“我好无聊啊。”风影才不在乎她的感受,他就想跟她说说话,这样他才不会想娘亲。
“那也别跟我聊,你跟车夫大哥聊吧,难得出门,我还要欣赏这夜景。”琥珀不知他所想,拒绝的干净利落。
风影不想跟车夫聊,又扭着身子,伸手去扒拉她,“小琥珀……”
琥珀只觉得他太烦人了些,很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闭嘴!”
风影瑟瑟的收回手,“你好凶,我不要心悦你了,也不要娶你,哼!”
琥珀巴不得,撇了撇嘴,“那敢情好,左右是我也不想嫁你。”
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外面又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旁人很难听清他们的谈话。
然而马车中的宋昭愿却听的清清楚楚,忍不住扶额,“风影不知何时能长大,琥珀都被他说急眼了。”
楚玄迟有些惊讶,“咦?昭昭能听清他们的谈话?”
宋昭愿点头,“仔细听是可以,若是不注意就不行,前面那些妾身都没听到。”
方才她与楚玄迟在郎情妾意,何来的心思听外面的动静,一吻结束才注意到外面。
楚玄迟笑了起来,“这说明昭昭的内力又更进了一步,耳力变得灵敏。”
“是吗?妾身每日都有抽出时间修炼心法,可这么久了,并没有突破的迹象。”
因着如今已有为楚玄奕治疗的能力,宋昭愿便没在意心法能再突破一层。
“越往上会越难突破,但没有关系,我们并非武林中人,不用在乎武力值,无需追求突破到极限。”
楚玄迟当初习武一是为了自保,二是为了战场杀敌,才会不断精进,但够用之后就不会对此太过执着。
宋昭愿点头,“好,妾身以后练功只求精进些,不求突破。”
“琥珀还是不愿成婚么?”楚玄迟若有所思道,“要不她与风影倒是合适。”
宋昭愿惋惜的叹气,“是啊,可惜风影虽然很好,妾身却也不能勉强了琥珀。”
她想给琥珀婚姻自由,让其嫁给想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