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欢公主愧疚道:“嘉欢从未怪过七皇兄,反而是嘉欢以前不懂事,伤害了七皇兄。”
楚玄迟安慰她,“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也莫要急,再多给他点时间吧。”
他觉得以楚玄霖那心软的性子,虽说现在说着无所谓,只要嘉欢真心相待,还是会心软。
即便楚玄霖到最后都没心软,那也没关系,这本就是嘉欢欠他的,权当是一报还一报。
嘉欢公主有自知之明,“不管七皇兄如何对嘉欢,都是嘉欢咎由自取,嘉欢自不会有怨言。”
楚玄迟劝她,“你也莫要只惦记着老七的事,你已有了驸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好。”
“五皇兄是要嘉欢放弃?”嘉欢公主知道楚玄霖被伤透了心,很难再回头,可她未放弃。
楚玄迟沉吟一声,“也没什么放不放弃,就是你们都有了各自的家,应将重心放在家庭上。”
“五皇兄,可是皇兄与你说了些什么?”嘉欢公主本还有点期待,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没了底。
“没有!”楚玄迟解释道,“本王只是怕你一心只想着老七,新婚燕尔便忽视了驸马的感受。”
长孙弘明当即开口,“启禀御王殿下,公主婚后待微臣很好,并未忽视过,还请殿下放心。”
“那便好。”楚玄迟笑了笑,“少年夫妻老来伴,本王愿你们能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婚姻。”
长孙弘明也露出了笑意,“微臣多谢殿下的祝愿,也会努力做到让公主满意,此生不离不弃。”
虽然做驸马是入赘,可此事既落在他的头上,无论是为了家族还是自己,他都要负责到底。
更何况嘉欢公主性子还不错,并没他想象中的那种飞扬跋扈,任性妄为,两人相处颇好。
他并不知道,她的性子是这两年才有了巨大变化,若是在两年前,绝对没这么好相处。
嘉欢公主俏脸一红,“驸马,这些话你私下与本宫说说便是,怎能在皇兄与皇嫂跟前……”
长孙弘明忙请罪,“公主恕罪,微臣以为君子坦荡荡,微臣在殿下与王妃说这些并无伤大雅。”
“驸马坦率,深得本王意,哈哈……”楚玄迟笑看向嘉欢公主,“你可要与王妃去后院看看晚意?”
“是,皇兄,嘉欢确实很想见晚意,这就与皇嫂去后院看她。”嘉欢公主说着起身,“皇嫂,请。”
“好!”宋昭愿笑着起身,“殿下与驸马慢慢聊,妾身便与公主去后院看望晚意了。”
两人离开正厅,嘉欢公主道:“皇嫂,您对嘉欢无需如此客气,像对嘉善那般喊名字即可。”
“好,嘉欢。”宋昭愿作为嫂嫂,是上了皇家玉牒的皇家媳,便是直呼其名也不算失礼。
随着她们的离去,正厅之中的长孙弘明主动开口,“御王殿下可是有话要与微臣说?”
“没有。”楚玄迟话语温和道,“外男不便去后院,本王在此与你闲聊几句罢了。”
长孙弘明得知是自己会错意,面上有了几分尴尬,“微臣多谢殿下。”
***
夜里,杨争流的小宅。
杨争洪出去了一天,此时方踏着月色归来。
等待许久的李氏放下心来,“老三回来了,今儿个怎如此之晚?”
儿子在城中人生地不熟,这么晚还未归来,她作为母亲又岂能不担心?
杨争洪口干舌燥,进门先喝水,“我想早些找到活儿,趁宵禁前多问几家。”
杨争流听到动静也从房间出来了,正好听得这话,便关心的问他,“结果如何?”
杨争洪眸色黯淡,“问过的要么是有账房先生,要么是嫌弃我没经验,不敢将事交给我。”
他怕没活干让杨争流养着不好,在城里花销本就大,这么一大家子人着实不好养。
杨争流怕他受打击,贴心的安抚他,“万事开头难,遇到挫折在情理中,你莫要灰心。”
“我知道!”杨争洪笑了笑,“明日我再早些出门,先找几天看看,没人要也可去当伙计。”
他顿了顿又道:“若连伙计的活儿都找不到,我也可以干点其他的,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杨争流不赞同,“你既用心去学了算账,还是做这一行比较好,否则岂非白学了一年么?”
“我可边做边找,不能坐吃山空。”杨争洪直言,“若全靠二哥养着,那二哥也太辛苦了些。”
杨争流笑道:“你且安心在这住,旁的不说,你还是养得起,你又不是顿顿要大鱼大肉伺候着。”
杨争洪解释道:“我倒不是怕二哥养不起,只是不想被养着,我已非小孩子,也想为家里做点事。”
“等你做了账房先生不就可以为家里赚大钱了么?”杨争流继续劝他,“磨刀不误砍柴工。”
李氏突然开口,“要不,也让小三子去御王府吧,我听你们爹说,现在的大管事就是账房出身。”
“这不行吧?”杨争洪拒绝道,“想进御王府的人挤破了脑袋,又如何能轮到我这样的新手?”
杨争流觉得这提议不错,便问杨争洪,“且不管这个,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不想去?”
“若是可以,我自是愿意。”杨争洪道,“如此还能与爹爹有个照应,遇到事也可以商量。”
杨争流当即拍板定下,“行,那你就去御王府锻炼。”
杨争洪看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很是好奇,“二哥为何说的如此笃定?”
杨争流可是楚玄迟嫡亲,且唯一的母族表弟,这么点小要求自然会爽快的答应。
奈何他不好表明身份,便找了个借口,“容公子是御王妃嫡亲的表兄,他能帮上忙。”
杨争洪怕他为自己欠下人情,毫不犹豫的拒绝,“二哥还是不要了,人情太难还。”
“我已欠了他太多的人情,也不差这一回。”杨争流笑道,“你若能把事做好便足够。”
“小三子,你二哥读书多,你便听你二哥的吧。”李氏劝他,“他总不可能害了你。”
“是,娘。”杨争洪这才没再坚持,“有劳二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