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表姐。”容悦这才真正明白,宋昭愿要她拿楚玄奕练习是为锻炼她的心态。
她将来是要为楚玄辰施针的人,若是连为楚玄奕施针都紧张,那还如何面对他?
宋昭愿又抚慰楚玄奕,“扎错穴位可能疼也可能麻,奕儿忍着些,权当是助人为乐。”
“是……”楚玄奕懊恼不已,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被扎的痛呼,着实是丢人。
他应该更能忍耐一些,再怎么疼也该忍住,左右是疼不死人,咬紧牙关便是了。
宋昭愿又鼓励容悦,“嘉敏莫怕,你施针手法已不错,只要稳住心态即可。”
“好,那嘉敏再试试……”容悦又有了勇气,深吸一口气后,再次拿起一枚银针。
这一针下去,楚玄奕没再痛呼,而是道:“不疼……”
容悦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
楚玄奕强忍着痛感,低低的应声,“嗯……”
“哇……”嘉善公主啧啧称赞,“二表姐好厉害,你跟大表姐一样是神医。”
容悦不好意思,“公主莫要笑话,嘉敏班门弄斧,又如何敢与表姐相提并论?”
宋昭愿提醒容悦,“莫要分心,继续施针吧!”
“是,表姐。”容悦得到了肯定后,心态稳了一些,下针也比之前更精准。
宋昭愿又问楚玄奕,“奕儿可有何不适?”
楚玄奕怕给容悦压力,撒了善意的谎言,“没有……”
宋昭愿神情严肃的看着他,“问诊可容不得谎言,无论是疼还是麻都要明言。”
楚玄奕这才说了实话,“略疼,微麻……”
宋昭愿道:“那说明嘉敏刺穴不够精准,但这是熟能生巧之事,只需勤加练习。”
得知是楚玄奕撒谎,容悦刚拾起来的信心又没了,“皇子殿下,您怎可说谎骗嘉敏?”
楚玄奕满眼愧色,“抱歉……”
“嘉敏也莫要怪他,他是为你好,不想给你压力,而你后续施针确实更为精准些。”
宋昭愿道,“因此你对自己要有信心,将心态放平,那施针便会更稳,不容易出错。”
“是,表姐!”容悦也想放轻松,奈何面对的是皇子,稍有差池后果可大可小。
宋昭愿谆谆教导,“你只需记住一点,你是医者,他是患者,而不是臣女与皇子。”
“好……”容悦开始调整心态。
“先找回方才那种自信再下针吧。”宋昭愿不着急,愿给她足够的时间做准备。
嘉善公主担心的问,“二表姐的医术目前比不上皇嫂,那会不会影响皇兄的治疗?”
宋昭愿摇头,“没关系,多花点时间治疗便是,奕儿接下来的几次施针也交给嘉敏了。”
“那就好。”嘉善公主笑道,“二表姐你别紧张,皇兄与其他皇子不同,他可是你表哥。”
“对,莫怕……”楚玄奕也帮腔,“我是,亲人。”
“嘉敏已好多了,接下来要继续施针,表哥若有不适还请及时相告,嘉敏才好调整。”
容悦此时的心态确实有了极大的变化,不仅情绪稳定了下来,还多了几分自信。
“好……”楚玄奕应的飞快,他是个遵医嘱的人,宋昭愿方才的话,他自会照做。
***
下午,楚玄迟回府。
他抱着楚晚意来到厢房找宋昭愿。
宋昭愿看到他进来,放下手中书本,“慕迟回来了。”
楚玄迟在她身边的椅子坐下,“今日昭昭真让嘉敏为老八施针了?”
“那可不是。”宋昭愿为他倒茶,“难得的练手机会,又如何能错过?”
楚玄迟又问,“为老八治疗不是需要心法的辅助么?嘉敏这才刚开始修炼。”
若非宋昭愿怀了孩子后都不忘练功,成功突破心法第四层,也没能力治愈楚玄奕。
宋昭愿道:“没关系,只是让她施针几次做练习,主要还是妾身来治,影响不会太大。”
“虽说治愈的时间会稍微长一些,但奕儿现在也不在意这点时间,他很乐意帮容悦。”
她都要步入心法第五层才能开始治疗,更遑论是刚开始修炼的容悦,自是还得她亲自治疗。
“好,只要奕儿自己同意便没事了。”楚玄迟这才放心下来,“他能帮到嘉敏会很高兴。”
“是呀。”宋昭愿轻笑,“嘉敏手法还不够娴熟,找穴也不精准,奕儿疼的龇牙咧嘴却还笑。”
楚玄迟跟着笑,“这是老八还不知太子皇兄之事,他若是知晓了,定会撸起袖子让嘉敏可劲扎。”
“此事越少人知晓越好。”宋昭愿告诉他,“妾身昨日与嘉敏说时,也提醒了她莫要外传。”
纵使楚玄奕从一开始便站在他们这边,值得相信,可让他知道太多,对他并非什么好事。
连琥珀都知道,知晓的越多便越危险,他们又如何忍心让他陷入危险,那不如不相告。
说到楚玄辰,楚玄迟想到一事,“有了昭昭的调理法,太子皇兄的寿命能延长多少?”
他自是希望楚玄辰能多活些时日,要不以文宗帝如今的身子,楚玄辰怕是等不到登基那日。
楚玄辰的孩子又太小,因着如今文武百官都属于帝王,他无法给儿子铺太长远的路。
宋昭愿道:“这个不好说,需看情况,太子皇兄本就政务繁忙,再加上要受离别痛……”
长孙敏柔的早逝是无可避免,且大限将至,楚玄辰必须面对她的离去,定是痛彻心扉。
楚玄迟叹息,“要受这等大的打击,对他的身子着实是不好,也难怪昭昭都没法确定时间。”
宋昭愿又道:“除此之外,还需看嘉敏的修炼进展,若她突破的够快,调理的效果便能更好。”
“我明白了。”楚玄迟了然,“总而言之就是不确定因素太多,连昭昭也无从判断。”
“是这么个理儿。”若是宋昭愿自己调理,她心中还能有点底,可她绝不可能日日去东宫。
楚玄迟感觉屋里气氛太沉重,便换话茬,“且不说太子皇兄了,说说明日的喜宴吧……”
宋昭愿说的口干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