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气势不错。”
吴征扫向众人,淡淡开口,“希望你们在行动中不要喊得这么大声。不然的话,别怪我把你们的嘴给缝上。解散,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说罢,吴征便走向范天雷,开口道:“五号,咱们先出去吧。”
范天雷笑着点了点头,几人径直离开了帐篷。
帐篷内的气氛也骤然一松,一声声如释重负的吐气接连响起。
“呼…吓死我了!”李二牛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我是真没想到啊,居然是总教官过来了。”
“瞧你那点出息。”一旁的宋凯飞神情淡然,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一旁悄悄擦着汗的何晨光和徐天龙,不由得惊讶地看向宋凯飞。
只见何晨光轻轻拍了拍宋凯飞的肩膀,开口道:“可以啊,飞行员。”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宋凯飞径直跪倒在地。
“快…快扶我一下,我腿软了!”
“哈哈哈哈哈!”
帐篷内顿时响起几人的哄笑声。
刚刚离开帐篷的几人听到身后传来的打闹声,纷纷笑着摇了摇头。
陈善明看向吴征,感慨道:“看来他们还是很害怕你呀。”
“这很正常。”吴征笑着回应,“就像我们当初见到狗头老高一样,他当时只是轻轻咳嗽一声,我们的汗毛都得竖起来。”
“哈哈哈,我们当初被范教训练的时候也是这个状态。”一旁的龚箭笑着接话,“进狼牙的人,谁不得经历这么一遭啊。”
范天雷闻言失笑,随即开口:“你和善明已经算是好的了,吴征他们这一批,选拔的严格程度可完全不一样。”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吴征:“行了,不说这些了。你打算怎么处理王艳兵的事情?”
“王艳兵?”吴征收敛神色,问道,“他的评估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再有半个小时估计就结束了。”陈善明低头看了眼战术手表,“指挥部启用了加急程序,为了不耽误行动,流程推进得很快。”
吴征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就先等评估报告出来再说吧。走吧,我们去见一见温总队。”
“嗯?”范天雷微微蹙了蹙眉,还是开口提醒道,“你作为行动负责人,见他确实有必要。不过你小子可别刺激他,这马上就要开始行动了,可别让他给你穿小鞋。”
听完这话,吴征看向范天雷,脸上挂着嬉皮笑脸的笑意,回道:“是,参谋长。”
…
夜色渐沉,暮色彻底笼罩云省德芒市的边陲小镇。
街巷灯火稀疏,晚风带着山林与边境的潮湿气息,四下静谧无声。
一名便衣警察走在前方引路,林锐带着副手紧随其后,一路低调穿行,最终走进镇上一间老旧简陋的私营宾馆。
楼道灯光昏暗斑驳,墙壁带着常年潮湿的暗沉色泽,处处透着低调隐蔽,正是适合秘密接头的落脚点。
来到指定房门前,便衣抬手,敲出一长两短的规整暗号叩门声。
“笃、当当。”
房门应声从内拉开一道缝隙,确认来人身份后彻底推开。
几人快速扫视走廊四周,确认无人盯梢尾随,侧身迈步进入房间,随手关上房门,落锁静音。
房间狭小简陋,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彻底隔绝外界视线。
屋内没有主灯,只亮着一盏老旧台灯,昏黄微光勉强铺满方寸空间,余下角落尽数隐在暗色阴影里,氛围感压抑又谨慎。
一名面容干练、肤色偏黝黑的中年男人笑着上前,主动伸手。
“你好,我是德芒市禁毒支队徐伟,你们叫我老徐就行。”
林锐抬手与他稳稳握掌,目光扫过紧闭的窗帘、昏暗的室内环境,语气沉稳正式。
“徐队,你好。我是前线指挥部特派行动队队长,林锐。”
“林队长你好。”徐伟松开手,态度诚恳,“上级提前通报过你的情况和任务权限,我们全程配合。来,先坐。”
众人没有多余客套,纷纷落座。
房间空间局促,没有多余桌椅,几人便顺势围坐在床边与凳旁,姿态放松却眼神紧绷,随时准备进入工作状态。
徐伟目光在林锐与他副手二人身上缓缓扫过,随即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嗓音,率先切入正题。
“林队长,既然指挥部派你们过来,那我就直说了。目前的情况,最为棘手的就是这个白吉。”
他指尖轻轻叩了叩床头摊开的简易指示地图,整张图上,边境沿线的山林、野路、沟壑岔道,全都被铅笔密密麻麻标注得满满当当,痕迹杂乱又细致,可见长期侦查的积累。
“白吉是本地老牌毒枭,早年背靠马家贩毒集团起家,在这片边境地界根深蒂固。”
徐伟沉声道,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马家倒台之后,他直接接手了对方一部分的边境渠道和人脉脉络,最关键的是,他完全沿用了马家的老手段,把镇上里里外外所有有头有脸、能沾得上关系的人物,全部打点通透,关系网盘得极死。”
“而且此人生性极度谨慎、多疑诡诈,动辄数月不轻易露面,从不参与一线交易,只躲在幕后操盘。”
说着,他伸出手指,接连点向地图上数处密密麻麻的标注区域。
“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这些全部是当地人走出来的野生小路、山林暗道,很多路根本算不上正规通道,哪怕是草丛密林里硬趟出来的便道,都能轻而易举直通境外,轻松逃离边境线。”
他收回手指,眉头紧紧锁起,继续解释关键难点。
“这也是我们一直隐忍克制、不敢开展大规模扫街行动的核心原因。”
“白吉眼线遍布全镇,耳目众多,只要我们警方稍有大规模调动、风声走露半分,他立马就能通过这些密道溜出国境。”
“历次清剿全部落空,都是栽在了这一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