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百万哼了一声:“那你现在就把你养女带过来!未免你们娘俩儿窜供,我要对她搜魂。”
白凤清头皮一紧。
不是因为听见搜魂,而是那句现在把她带过来。
姜宁进了绝顶峰,她怎么把她带过来?
白凤清的迟疑,落入剑百万眼中,他直接嘲讽:“别装过头了,我还不了解你什么人?再说我搜魂有分寸,不会让她受太多苦。”
楚妃雪听着两人争论,眼底暗芒一闪。
搜魂?
那她到时未必不能做点手脚,让姜宁直接死在搜魂之下!
白凤清冷冷扫了剑百万一眼,如实以告:“姜宁去了绝顶峰,你着急的话,自己去抓。”
剑百万:“……”
绝灵之地绝顶峰?
一个废物去绝顶峰干什么?
等等!
白凤清该不会想让她养女争第九峰主吧?
好算计啊!
“你你你,你真行啊白凤清,什么好处你都想占!”
白凤清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但没解释,继续说道:“我会安排弟子把她带下来,之后交给你处置。”
事情没解决之前,剑百万肯定不允许白凤清的女儿再进万剑洞。
哪个女儿都不行!
楚妃雪暗呕一口老血,她的千机剑!
只能等他处置了姜宁再说。
白凤清把楚妃雪带回灵剑峰,一落地就给言良传音,命令他一天之内把姜宁抓到她面前来将功补过。
此时,正因为去不掉脸上图案而无比抓狂的言良:“……”
-
姜宁爬回峰顶,已是夜幕降临。
霍云舟在老老实实搭屋子。
一栋大概十平米的小木屋基本成型,他现在正蹲在屋顶上铺瓦片。
听见姜宁回来的脚步声,他投过来一记哀怨眼神。
不怒,也不闹,只开口说:“我饿了。”
姜宁掏出桌椅摆在屋前,接着又拿出大饼和水,招呼霍云舟:“下来吃饭吧,吃完再去铺瓦片。”
霍云舟顺着一根柱子滑下来,坐下后,先把水喝完,再拿起一张大饼埋头吞咽。
姜宁吃的斯文,用手撕下一小块慢慢咬着吃。
随意扫他一眼,才两天不到,这个十六岁少年就失了一身意气风发,此时灰头土脸,眼睑发黑,像个惨遭迫害的小乞丐!
姜宁随口一问:“眼睛怎么乌青乌青的?”
霍云舟吃东西的动作僵了一下,不回答。
姜宁一针见血又问:“白天没试着逃跑吧?”
霍云舟被踩中尾巴,一下子炸了,把吃的只剩下一小块的饼用力拍在桌子上。
伴随着嘭的一响,他的吼声也爆发出来:
“你在山上布置了阴魂阵是不是?你明明布阵了却不说,就是想让我自己吃一个大教训!”
想到白天在阵中吓得屁滚尿流,霍云舟现在又是愤怒又是委屈。
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姜宁好整以暇看着他:“你以为是我设阵困住你的?”
霍云舟没好脸色:“不是你还能是谁!难怪你白天走的那么放心,都不用绳子捆住我,你知道我闯不出去!!!”
姜宁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你错了,我没必要多此一举。你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明白了,这里最不希望你把绝顶峰的秘密传出去的,会是谁。”
经过姜宁提醒,霍云舟刹那间茅塞顿开,接着后怕起来,吓得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发抖:“他不是被封印在地下吗?他怎么能……”
“大佬的手段岂是你能想象的?”姜宁从从容容的说:“何况他不是说过么,绝顶峰以内发生的事,他都能感知。这分明就是告诫我们,绝顶峰在他的领域内,他想在自己的领域中掌控你这样一只小卡拉米,难道很难吗?”
听到这话,霍云舟感觉天又一次塌了。
他现在不止是失去灵根,被姜宁奴役,还落入了一位魔族强者手中!
人生一片灰暗。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在虚情假意的安慰他:“想开点,至少人家现在没想要你命。”
霍云舟颓然垂下头。
他现在想不开一点儿!
姜宁填饱肚子就开始修炼补灵决,当然,修炼之前她没忘催促霍云舟继续把屋顶铺好。
半夜,她的小屋终于完工。
姜宁进屋休息,霍云舟则缩在屋檐下饱受风寒。
他望着漫天星辰,再次为自己的遭遇泪流满面。
但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传来,霍云舟赶紧擦干眼泪。
借着星光,他看清来者——头戴面具,手持利剑,气息狂躁且杀意凌凌!
霍云舟认出了他的宗服和他的剑,格外讶然:“二师兄?”
来者正是言良。
他本来以为姜宁就算躲进绝顶峰,也应该是风餐露宿的下场,哪知爬上来却发现峰顶居然有一座小木屋,并且屋前居然还有桌子和板凳!
还有三师弟为什么也在这里?
还那么可怜的缩在屋檐下,看着就像在守门?
各种疑惑从脑海一闪而过,言良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听见霍云舟紧张又急切的对他低呼:“二师兄,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来取姜宁狗命!”
言良根本没听霍云舟说什么,提着剑,迈着六亲不认的脚步朝木屋走去。
师父让他带回姜宁,带回尸体也是带回!
霍云舟冲过来拦住他,脸上布满惊恐:“你胡说八道什么!趁她没醒,你快走,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他本想把绝顶峰下封印着一个强大魔族的秘密说出来,可又担心说了,连累二师兄也走不了了,只能一个劲的把言良往外推。
“你快走!快走!”
“师弟,你怎么了?”言良终于从霍云舟的反应中察觉到不正常,再一看霍云舟苍白的脸色,顿时大吃一惊:“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你难道不知道绝顶峰损伤灵根么?你快下山!”
“我离不开啊,师兄!”霍云舟有苦说不出。
言良还要问,这时,寂冷的峰顶陡然响起吱呀一声。
小木屋的门从里面打开了,姜宁出现在门后面,手握一根黑棍,披头散发,身上笼罩着一片阴森黑影。
“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很没公德心的,你们到底知不知道!”
言良一看见她出来,火气就跟着上来了,白天脸上挨过一棍子的地方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一把推开拼命拦住他的霍云舟,持剑一翻,就朝姜宁刺去!
“姜宁,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