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豪华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林渊靠在宽大的天鹅绒靠枕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进。”
门被推开。格雷格搓着手走进来,脸上带着那种让人倒胃口的讨好笑容。
“大人,人洗干净了,给您送进来了。”
格雷格侧过身。两个女看守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林渊看了一眼,眉头挑了一下。
艾莉丝。
她身上原本的破布裙子不见了。
穿着是一件黑色的蕾丝裙。
两条大长腿穿着黑色丝袜。
最惹眼的是她颈上那个漆黑的圈。
在卧室水晶灯的照耀下,闪着暗红色的微光。
“谁教你给她穿这个的?”
林渊晃了晃酒杯,语气听不出喜怒。
格雷格赶紧邀功。
“大人,小的懂规矩。配上这身行头才能显出反差。您看这是不是……。”
林渊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死胖子不去搞擦边直播真是屈才了。
要是搁在现代,这胖子绝对是牛掰的直播运营。
但他表面上没动声色。只是把酒杯放在床头柜上。
“滚出去。门带上。”
“是是是,您慢慢享受。有事随时叫小的。”
格雷格退了出去。门咔哒一声关严了。
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水晶灯的光很亮,照在厚厚的地毯上。
艾莉丝站在离门不到一米的地方。
双手有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有水珠顺着发丝滴在锁骨上。
她的眼神空洞。
白天亲手抽了同族一百鞭,那种从内部彻底撕裂的愧疚感已经把她掏空了。
“站那么远干什么。”
林渊开口了。
“过来。”
艾莉丝没动。
“我让你过来。”
林渊的声音沉了下去。
艾莉丝的膝盖抖了一下。她拖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坐下。”
林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艾莉丝看着他,嘴唇咬出了血。
“你还要羞辱我到什么地步。”
“这就叫羞辱了?”
林渊一把抓住她手腕上的银链子,直接把她扯进怀里。
艾莉丝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林渊腿上。林渊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转过脸来看着自己。
“今天白天抽了你的近卫队长一百鞭,感觉怎么样?”
艾莉丝的眼眶瞬间红了。
“你杀了我吧。”
她重复着这句已经说烂了的台词。
“又来这句。你不烦我都听烦了。”
林渊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一块留影魔法石。
他在石头表面敲了一下。
一阵蓝光闪过。卧室的白墙上投射出了一段影像。
画面里是奴隶营的牢房。卡尔和另外几个精灵被关在一个大铁笼子里。
影像带声音。
“卡尔,你说句话啊。殿下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旁边一个精灵捂着脸哭。
卡尔背靠着铁栏杆,脸上全是被鞭子抽出来的血条。他的声音在墙壁上回荡。
“她不配做我们的殿下。”
艾莉丝的身体僵硬了。她看着墙上的画面,呼吸急促起来。
画面里的卡尔继续说着,每个字都很清楚。
“她就是个人类的玩物。为了自己活命,竟然甘愿去给那种变态当狗。”
“阿瑟队长瞎了眼才会为了她死。”
“王庭的脸都被她丢光了。她现在就是个破鞋。我就算咬舌自尽,也不认这种叛徒当王女。”
影像结束了。蓝光收拢,墙壁重新变白。
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晶灯里魔力流转的细微声响。
艾莉丝坐在林渊腿上,整个人像一具被抽掉灵魂的空壳。
眼泪无声地从她翠绿色的眼睛里涌出来,砸在林渊的手背上。
“听见没。”
林渊在艾莉丝耳边轻声说。
“他们在讨论你呢。词汇量挺丰富。”
艾莉丝拼命摇头。
“不是的。我不是为了自己活命。我是为了救他们。”
“可是他们不信啊。”
林渊把魔法石扔回抽屉里。双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抱紧了一点。
“在他们眼里,你已经是个脏透了的女人。是个为了活命连尊严都不要的狗。”
“别说了。”
艾莉丝双手捂住耳朵。
林渊把她的手扯下来,强迫她听。
“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你没有王庭,没有护卫,连你的同族都恨不得往你脸上吐唾沫。”
林渊伸出手,用大拇指擦掉她脸颊上的眼泪。
动作很轻。很温柔。跟他说出来的那些恶毒的话完全不搭边。
“你现在只有我了。”
林渊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脖颈,停在那个黑色的圈上,轻轻摩挲着边缘。
“他们不要你,我要。”
“你是我花三万金币买回来的私有财产。除了我这里,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艾莉丝看着林渊。
她的脑子彻底乱了。面前这个男人明明是把她推入地狱的罪魁祸首。
可是当整个世界都抛弃她的时候,居然只有他在抱着她。
这种诡异的温柔,在极度绝望的氛围里,变成了一剂致命的毒药。
林渊低下头,吻在了她的锁骨上。
这一次没有暴力的撕扯,也没有粗鲁的打骂。只有耐心到极点的索取。
艾莉丝全程没有反抗。
她闭上眼睛,在仇人的怀里可悲地汲取着那一丁点温度。
林渊一边进行着动作,一边在心里叹气。
这任务真不是人干的。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在游戏里当这种人渣。
……
两个小时后。
系统面板在林渊脑海里疯狂闪烁。
【目标心理防线:67%】
【已触发哥尔摩效应。】
林渊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面板关掉了。
卧室里很安静。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艾莉丝蜷缩在他身边。
睡着了。
呼吸很浅,带着那种哭累了之后特有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尾音。
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珠。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死死抱住了林渊的左臂。
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林渊低头看着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NPC。
他伸出右手,慢慢抚摸了她金色的头发。
目光顺着往下移。
哭累了的精灵王女,在睡梦中反而褪去了白天所有的戒备和仇恨。
那张脸安静下来之后,才看得出到底有多漂亮。
鼻梁很挺,从眉骨到鼻尖一条流畅的直线,像是被一点一点削出来的。
白天身上那身宽大又破烂的囚裙,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换了这身衣服,倒是把轮廓暴露了个彻底。
锁骨下面的弧度夸张得有些过分。不是那种丰满能概括的程度。
是那种让人怀疑精灵族是不是开挂的程度。
黑色蕾丝的布料绷得很紧,随着她每一次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
腿从裙摆底下延出来,修长得不讲道理。
小腿的线条紧致,脚踝细得像是一只手就能握住。
黑色丝袜裹着大腿,从膝盖到腰的距离目测起码占了身高的一半。
林渊愣了一下。
他重新打量了一眼她蜷缩着的整个身体,在心里大致比了个长度。
草,不对劲啊。
这个NPC……好像比他想象的要大一号。
之前她老是在地上趴着跪着,要么就蜷在角落缩成一团。
可现在舒展开来,从头顶到脚尖的长度也已经快跟他齐了。
站起来的话,估计得有一米七八往上。
比自己现在这具模拟体也矮不了多少。
要是搁在现实里,那个一米七出头的本体,她大概能跟自己平视,搞不好还高半个头。
"……精灵族是不是都这么能长的。"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个把自己胳膊死死勒着的"大型抱枕"。
漂亮是真漂亮,可怜也是真可怜。
"哎,对不起。"
声音很低。
不是奴隶主的腔调。
不是冷酷的命令。
只是在深夜里,对着一个被自己亲手推进深渊的精灵说的三个字。
声音里有一种白天绝不会出现的东西。
愧疚。
真实的、没有被面具和角色滤过的愧疚。
艾莉丝没有醒。
但她好像听到了什么。
眉心微微皱了一下,嘴唇嗫嚅了两下,发出一个含糊的、听不清内容的音节。
然后她把林渊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整个人往他的方向蜷了蜷,额头贴上了他的肩膀。
像一只受伤的猫,在睡梦里本能地往唯一的热源靠。
林渊没有抽回手臂。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手指继续一下一下地捋着她的头发。
面具摘了,搁在床头柜上,白骨纹路在昏光里泛着冷白的反光。
没有面具的脸上,嘴角是往下撇的。
眼底是发青的。
他盯着天花板,盯了很久。
然后他在心里打开了系统面板。
不是看艾莉丝的数据。
是看最底下那行小字。
【妹妹林夕当前生机值:32%】
"小夕,再等等哥。"
他闭上眼睛。
手指还在她的发丝间,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