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许凡三人边打边移动到他们身边时,这才看到他们几个人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身上原本的军装早已被撕裂,满身血污,脸上更是布满了灰尘与硝烟的痕迹。
除了那防弹衣没有损坏外,乞丐都比他们穿得好,而那防弹衣估计也是换过了才看上去没有破损。
有了许凡三人的加入,蒋文明终于可以放心地做战地医生,一治疗伤员,一边观察战场局势。
等钱炜衡他们解决掉第二艘军舰时,东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天又快要亮了。
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火药的味道。
小战士在甲板上喘着粗气,满脸的汗水和血迹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站在船头端着枪的舰长,忍不住喊道:“舰长快撤吧,咱们的船废了,快要沉了!”
可钱炜衡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继续盯着海面。
只要有鬼子冒头,他就毫不犹豫地开枪爆头。
“在鬼子的船彻底沉下去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你们先带着人去岛上支援,我随后就到。”
钱炜衡说完,又朝那突然出现在海面扑腾的鬼子开了一枪,子弹精准地击中对方的头部。
指导员韩一儋跟钱炜衡配合了几年,深知他的性格。
他转头对身旁的人说道:“我们会留下一艘小船,你们几个一定要护着舰长安全撤离,我先带着人上岸继续支援岛上的同志。”
随着夜色逐渐褪去,天光渐明,钱炜衡在船沉下去后爬上了小船,他依旧在海面上击杀从船里逃出来的鬼子。
下午三点多,岛上的战斗也接近尾声,钱炜衡他们在解决完海上的鬼子后也上岸了。
张安几人见剩下不足百人的鬼子要跟他们拼刺刀,一个个放弃开枪,拿起大刀冲上去,刀光剑影间,鲜血飞溅。
小卫一边砍杀一边寻找蒋纪云的身影,可是他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那小丫头。
之前他配合蒋纪云拿下了鬼子的两个狙击手,虽然过程中两个人都受了伤,但也没有到躲起来治伤的程度。
他习惯了这小家伙喜欢打着打着就找不到人了,只是这岛上就这么大的战场,她能去哪里?
张安在小卫心不在焉的时候就猜到了,他跟小卫背靠背地砍杀时,提醒道:“先专心杀敌,那丫头绝不会让自己有事,肯定跑去干什么去了。”
就在张安提醒小卫时,看到一个鬼子大佐拿着佐刀朝自己冲来。
他刚要迎战,却见南還从侧面猛然跃出,挥刀直劈,刀锋划破空气,瞬间将那鬼子大佐劈倒在地。
有几个鬼子副官看到大佐倒下立刻迎上南還,给宫本留下了爬起来机会。
鬼子们看到那些往上冲的战士们一个个倒下,他们胜利的火花已经完全被掐灭了,一部分人直接扔了武器抱头投降。
宫本三郎紧握着手中的刺刀抵挡着大刀,看到越来越多的华国军人出现,他知道这次的潜伏计划又落空了。
“天皇陛下,宫本三郎无颜回去了,今天就玉碎在这里了,冲啊,杀一个赚一个啊!!!”
宫本大喊完,便拿着那把佐刀冲了出去,像一头疯狂的野兽,直奔战士们而来。
然而,他的冲锋很快就遇到了陈猛,他手中的刀连续砍下去,随着他最后一声怒吼,宫本三郎倒下,而华国战士们的呐喊声则响彻整个岛屿。
战斗结束,阳光洒落在这片被战火洗礼的土地上,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小云呢?”
蒋文明处理好所有伤员的伤后,在这地方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蒋纪云,开口问跟着她的小卫。
小卫解下头盔,摇头说:“我找了几圈了,没有找到,现在也联系不上她。”
张安走过来问:“你们俩最后分开的位置在哪里?”
小卫转身朝那个方向跑,带着他们来到蒋纪云跟他分开的地方。
张安仔细观察了周围,因为弹药爆炸,好多大树都倒下了,大石头也被炸飞了,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蒋文明跟他们分开找,当他来到一棵还直立的树边,他围着这几人都抱不过来的大树走了一圈,看到树上有几个小脚印,他也就麻利的爬了上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啊……”
还在寻找蒋纪云踪迹的小卫和张安突然听到了一声蒋文明的惨叫声传来。
两个人警惕的转身就已经看不到小叔的身影了,二人震惊的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他们的心跳加快,脚步急促,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喘息。
“人呢?”
小卫环顾四周,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陈猛、南還、小田也赶过来,在听到小叔和小云都在这里失踪后就都帮着找人。
陈猛皱着眉四处张望,南還则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
南還围着大树走了一圈后停下脚步盯着树上的一个位置。
他指着一棵大树说道:“这里有个新鲜的脚印,像是刚留下的,看样子是刚留下的,这是小叔的脚印吧。”
他转头朝远处喊道:“张安!这棵树上有脚印,小叔这是爬树上去了吗?”
张安他们听到喊声,立刻跑了过来。
南還不等他们过来便朝树上爬去,到上面后便抓着一根粗壮的树杈,借力向上跳。
就在他落在那树杈中间时,他突然一声惊呼:“啊……”
同样惊呼的声音,张安他们抬头一看,只见南還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枝叶间。
几人面面相觑,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小叔和蒋纪云,恐怕是被这个陷阱给带走了。
小卫叹了口气,拍了拍脑袋:“这些鬼子也太会做陷阱了吧,我先上去看看。”
他也不等其他人反应,直接开始攀爬。
张安则让小田和陈猛留在原地警戒,自己则匆匆往另一边跑去,准备通知钱炜衡和许凡,免得他们以为大家已经坐船离开了。
小卫没有直接跳上树杈中间,而是爬上旁边的树干上,在树干上绑上绳子,他才从那树中间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