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全城出动,据说闻氏旗下几家医院的相关专家全都赶去了闻家老宅。
不止如此,散布在各处的闻家子孙也都拖家带口的赶了回去。
秦今安第一时间就猜到闻老夫人怕是不行了。
心慌了一晚上。
她比任何人都怕闻老夫人死。
尤其是死在这个时候。
闻劲从小是被闻老夫人带大的,虽然他生性冷漠,可秦今安心里清楚,他最在乎的人就是闻老夫人。
闻老夫人死了,这个月热孝,他和倾欢领证的事绝对会被耽误。
更别说就算离了婚,未来一两年,闻劲恐怕都不会提再婚的事。
到时候,她都30了!
好在,虚惊一场!
强迫自己不去看闻劲和倾欢交叠在一起的手,秦今安绽开明媚的笑,“闻祖母,早……”
闻老夫人神色淡淡的。
秦夫人走上前,“我和今安她爸爸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好,总觉得心里有事惦记着。早起才知道您不舒服,好在出门的时候头顶喜鹊渣渣叫,我就知道,肯定是喜讯!”
“老太太,这么多人都惦记着您呢,您可得快点好起来!”
“就是为了阿劲和欢欢,我也要好起来的!”闻老夫人笑道:“他俩刚刚还说,准备天气凉快一点就要二胎呢,这天大的好消息,我可得支棱起来!”
???
秦夫人和秦今安愣住,齐齐看向闻劲和倾欢。
闻劲神色冷沉,看不出什么。
倾欢又惊又无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怪不得都说老小孩儿呢。
明知老太太是瞎说的,可她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老太太刚说完,她就反驳回去打她的脸吧?
更别说还是当着秦今安的面。
不能拿老太太怎样,倾欢只能狠狠瞪一眼闻劲解气。
闻劲:……
“祖母,您刚刚不是说想喝小米粥嘛,我去厨房看看……”
急于逃离这个是非地,倾欢打了声招呼,急急走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秦今安满目委屈的看向闻劲。
就见闻老夫人看过来,“我记得,今安跟阿劲是一年的?”
“是,老太太记性好!”秦夫人应声,“阿劲小两个月。”
“哎呀……”闻老夫人一脸惋惜,“这翻过年,今安都30了呀!”
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今安没作声。
闻老夫人继续道:“人老了,就最盼着孩子们好。阿劲如今儿女双全,马上又要有第三个孩子了……雅玲啊,你们当父母的也多上点儿心,多替今安张罗着点。”
“是,是……”秦夫人面上赔笑,看了秦今安一眼又一眼。
秦今安一脸委屈。
为了投其所好,回来这段时间,她来闻老夫人面前嘘寒问暖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可次次她都没有好脸色。
要不是万福寺那天让她确定了阿劲对她有心,她是一次都不想来。
这会儿被亲妈质疑,秦今安心里的酸涩全都涌到了眼睛里。
可闻劲眼里只看得到问老沈人。
眼泪掉落。
门帘掀起,闻晟走进来,“祖母……”
闻晟回来了?
秦今安一愣,转身时飞快擦掉眼泪,“阿晟哥!”
“今安来啦!……秦阿姨好!”
“阿晟回来啦!”秦夫人笑着招呼道。
闻晟手里一左一右的牵着桉桉和萱萱。
“太祖母……”
“太祖母!”
两个小家伙扑到床前,这个问太祖母你是头上不舒服还是脚脚不舒服,那个说你太吵了,太祖母的头马上要疼了。
只不过多了两个孩子,像是多了一屋子人。
秦今安眨了眨眼逼退泪意,目光落在了闻时桉身上。
不知道,等她和阿劲在一起,这两个孩子是接过来跟她们一起住。
还是让他们跟着倾欢。
私心是后者,这样她和阿劲才有时间过二人世界,早点怀孕生下属于她自己的孩子。
可理智告诉秦今安,辛苦点自己带才会利益最大化。
虽然后妈难当,但是正因为难当,阿劲才会更加心疼她。
也可以避免阿劲因为看两个孩子而跟倾欢有更多的接触。
“桉桉,萱萱……”秦今安开口时,温柔又明媚,“阿姨带你们去院子里玩好不好?太祖母身体不舒服,要安静一点才好。”
“不要!”闻时桉拒绝,伸手摸了摸萱萱的小脸,凑到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萱萱眨了眨眼,再看向闻老太太,声音轻的像小猫,“太祖母,我不吵!你头疼吗?我帮你揉揉好不好?”
闻老夫人笑呵呵。
萱萱几下踢掉鞋,钻进老太太怀里,像模像样的按了起来。
一家老少,天伦之乐。
秦夫人顿觉大清早赶来拍马没拍对地方。
寒暄几句,说过几天再来看她,秦夫人带着秦今安走了。
车子甫一驶出巷子,秦夫人的脸就拉了下来,“你不是说,阿劲心里有你吗?刚才老太太拿话刺你,他可是一点儿都没护着你!”
“这不是还没离嘛……”秦今安生气道:“再说了,闻祖母都快死了,离婚的事肯定瞒着她的,难不成,让阿劲在老太太快要咽气的时候,再补一刀子?”
脑海里是闻劲和倾欢握住的手。
要不是被握在闻老夫人手里的。
秦今安真怕刚刚那会儿没忍住,扑上去把倾欢那只爪子剁了!
“除了阿劲,我比任何人都更盼着她好好儿的,最起码,这个月绝对不能有事!”秦今安忿忿。
秦夫人忍不住叹气,“真是欠了你的……我明天一大早就去庙里烧头香。”
一说头香,秦今安心里一动。
看一眼时间,八点都不到。
这会儿赶过去,虽然头香肯定没戏了。
但是她不说,谁知道?
“妈,我先送你回去!”
把秦夫人送回家,秦今安调头直奔万福寺,路上还不忘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闻家老宅三进的院子里,有说笑声从窗户里飞出来。
探头看去,桉桉懂事萱萱乖巧,老太太虽然还是没什么精神的模样,可比昨晚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
医生说,是她心底吊了口气。
不知道她吊着那一口气是为了什么。
更不知道能吊到什么时候。
闻劲回头问院长,“那是好,还是不好?”
院长摇头,“说不准!”
闻劲目光想杀人。
院长叹气,“就跟憋气一个道理。要么,慢慢的让她把那口气呼出去,接下来相安无事。要么,一口气提起来……”
人彻底撅过去了。
至于是前者还是后者,事情没到那一步,谁敢打包票?
院长斟酌着用词道:“总之,这段时间,别刺激她!”
“好,辛苦您!”
回头去看,半掩的窗户里,倾欢趴在老太太耳朵边说悄悄话。
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祖母笑的满脸褶子。
不忍心打破眼前平静温馨的画面,闻劲没进屋。
身后响起闻晟的声音,“你和倾欢要离婚?”
闻劲挑眉,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