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点了点头,立刻抱起娜塔莉亚快步走向实验室方向。
这里只剩下里昂和阿莱克西亚。
当然,还有那个一直站在里昂腿边,好奇地打量着阿莱克西亚的莉莉。
阿莱克西亚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里昂。”
里昂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关于极地的那件事……”
阿莱克西亚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
“是我错了。”
“不然那十几个人……他们也根本就不会死。”
这句话在阿莱克西亚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她以为说出来会让她如释重负。
但当她真的面对里昂时,才发现自己依然紧张得手心冒汗。
里昂看着阿莱克西亚,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原谅,只有一片让人心悸的漠然。
“都过去了。”
里昂挥了挥手,直接打断了她。
“我不想再讨论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人死了就是死了,说怎么也活不过来。”
说完,里昂不再看她,转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重新插回了风衣口袋。
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
阿莱克西亚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知道,里昂还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他或许接受了交易,但他永远不会原谅她。
那十几条人命,就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横在他们之间。
莉莉歪着小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她虽然听不懂什么极地,什么死人。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爸爸和这个漂亮阿姨之间,那种压抑到让人不舒服的气氛。
她觉得,自己好像应该做点什么。
……
亚特兰大监狱基地,地下五层。
也是目前最高规格的生化实验室。
娜塔莉亚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身上插满了各种颜色的管线,连接着旁边一排排正在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
威廉·铂金、詹姆斯·马库斯、瑞贝卡,还有总统那边带来的几个顶尖科学家,全都穿着无菌服,神情凝重地围在手术台旁。
“心率正在衰减!”
“细胞正在大面积坏死和溶解!”
瑞贝卡看着监视器上雪崩一样往下掉的数据,急得满头大汗。
威廉也是亲自操作起血液分析仪。
淡红色的血液样本被注入仪器。
几秒钟后,一份复杂的基因序列图谱出现在了屏幕上。
“原来是这样。”
“亚历克斯那个女人确实是个天才。”
“这种病毒构想简直是神来之笔。”
“现在不是你感叹的时候!”站在一旁的詹姆斯·马库斯冷着脸呵斥道。
“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排异。”
威廉指着屏幕上的一段红色字母。
“这也是初代T恐惧病毒最致命的缺陷。”
“亚历克斯的设想是完美的,但她却没有进行临床试验就贸然注射了。”
“这支病毒现在就像一辆没有刹车的跑车,它只会一味地加速,直到把娜塔莉亚这辆车彻底跑散架!”
“有解决办法吗?”
马库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有!”
威廉点点头。
“我们需要立刻配置一种基因稳定剂!”
“强行中断病毒覆盖进程,把它压制在潜伏状态!”
“给我一些时间!”
威廉说完,立刻转身冲向了另一边的药品合成台。
争分夺秒。
经过一系列惊心动魄的抢救。
一支稳定剂被缓缓注入了娜塔莉亚的体内。
奇迹发生了。
监视器上那些疯狂跳动的红色警报数据,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趋于平稳。
娜塔莉亚的体温开始下降,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有力。
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
一周后。
监狱基地的顶层露天花园。
阳光正好。
莉莉正蹲在花坛边,饶有兴致地逗弄着一只肥硕的猫。
这猫懒洋洋地躺在地上,任由莉莉蹂躏它的肚皮。
在莉莉旁边站着另一个小女孩。
娜塔莉亚。
经过一周的治疗,她已经完全康复了。
只是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连衣裙,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空洞地看着花园里来来往往的人,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娜塔莉亚,你看,它好肥啊。”
莉莉抓着猫的爪子,冲着娜塔莉亚晃了晃。
“嗯。”
娜塔莉亚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不喜欢猫吗?”
莉莉歪着头问。
“不知道。”
娜塔莉亚摇了摇头。
“那你喜欢什么?”
“不知道。”
莉莉有些泄气地松开了橘猫。
她发现,跟娜塔莉亚聊天,比跟那些行尸相处还无聊。
这个姐姐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会笑,不会哭,也不会生气。
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洋娃娃。
不远处的玻璃长廊里。
里昂和马库斯博士并肩而立,静静地看着花园里的两个小女孩。
“看来,亚历克斯的意识转移失败了。”
马库斯博士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稳定剂虽然救了她的命,但也彻底中断了T恐惧病毒的意识覆盖进程。”
“现在苏醒的只是娜塔莉亚本人。”
“不过,因为那场灾难带来的巨大创伤,她大脑中负责情感的区域已经永久性损伤,恐怕这辈子都很难再有正常人的喜怒哀乐了。”
里昂看着那个眼神空洞的小女孩,不置可否。
失败了也好。
病毒监狱也可以配,他们现在已经有了开发能力。
亚历克丝活不活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
“不过,里昂。”
“阿莱克西亚提供的T恐惧病毒原始数据,那简直是无价之宝!”
“虽然亚历克斯失败了,但她的构想为我们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精神永生……如果能解决排异,这绝对是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