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雪,你听我解释,我都是……啊,别打别打,我明天还要见人,脸上带伤可就丢人了!”
张雪雪轻轻捶了他两下,忽然就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个浑蛋,怎么能拿这种事吓唬我?呜呜,我真以为你快要死了……”
白俊瞬间就慌了神,搂住张雪雪,温柔地劝说:“对不起雪雪,是我不好。你想怎么打我都行,就是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心就揪着难受。”
远处的天际,夕阳依旧眷恋着人间,将落未落。
金色的余晖,笼罩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仿佛永远也不会离去。
——但得夕阳无限好,何须惆怅近黄昏。
从白家出来,陆时序提议道:“你还没来过京市吧?我带你去逛逛这里的夜市,吃一些本地特色的小吃。”
姜荔道:“不用了,回酒店随便对付两口,我就要去摆摊了。”
陆时序笑说:“至于这么急吗?”
姜荔说:“对,就是很急。”
今晚就是任务规定摆摊的时间,卡得死死的,不容她耽误!
况且,除了这个任务之外,火车上海莫名其妙触发了个支线任务,需要赶紧把京市的事情给了结了,再赶回安城祥云山的月老祠一探究竟。
能不着急吗?!
离开绛月山庄后,两人直奔皇后酒店取东西——主要是姜荔摆摊的那些东西。她出一趟远门,别的东西都没带,但摆摊的家伙器具却一件不少。
中途随便吃了点东西,两人赶到电台大楼的时候是晚上7点。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华夏电台大楼巍然矗立,楼宇挺拔高耸,灯火通明,在夜色中尽显恢宏气派。
无论白天黑夜,门口安保措施格外严格,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入。
由于是白俊亲自打的招呼,台长还是非常给面子的,专门派了个助理在大门外等着,将他们带了进去。
助理先是热情的和陆时序握手寒暄:“本以为是普通素人,没想到是陆总,幸会幸会!”
陆时序在商业上的地位比不上白俊多年的深耕,但是在华国内也算是知名度很高的企业家,接待起来自然格外尽心。
寒暄完之后,助理又介绍道:“华夏电台主楼一般是不允许外人进入,大楼内部设有好几重关卡。你们确定只在楼下大堂范围内吗?如果要上楼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办一张嘉宾证。”
姜荔道:“大堂就可以了。”
她的目的只是摆摊,又不是真的想参观人家大楼,便不想给人添麻烦。
助理就把他们带到大堂。
姜荔放眼望去,只见大堂内灯光明亮,场地宽敞。但因为是晚上,显得有些空寂。
越看,姜荔越觉得这次的任务奇葩。
这里外人进不来,台里上班的人大部分也下班了。
让她在这里摆摊鉴宝?给谁鉴定?给鬼鉴吗?
“姜小姐,桌子摆这里可以吗?”热心人士陆时序已经帮她把小桌子支了起来。
“可以。”反正大堂就这么一片,除了他们鬼都没有一个,摆哪都一样。
姜荔不死心地询问台长助理:“王助理,今晚电台有多少人上夜班?”
王助理道:“今晚有一档鉴宝栏目叫《寻珍话古》,属于科普类的文化节目,今晚正好是第一期的录制。”
姜荔闻言恍然大悟:果然,系统没有抽风!这个时间让她摆摊,没准就是和那个栏目沾点关系。
就像之前的几次摆摊一样,看起来奇奇怪怪,但最终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想到这里,姜荔不由心安。坐在摊子前,正式开始营业。
陆时序则站在旁边,一副小保镖的样子。
王助理看得一头雾水:年轻人喜欢玩抽象,堂堂陆氏老总也跟着玩抽象?哦对,陆总也还年轻。
见王助理一脸尴尬,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陆时序道:“王助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们就在大堂摆几个小时摊就走,不会随便乱闯。”
王助理倒是不怕他们乱闯——没有卡,电梯也上不去。
“我正好还有些公务没办完,我先上楼了。陆总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麻烦你了。”
王助理一走,陆时序这才悄悄问姜荔:“我们要摆多久?”
别看他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其实也觉得尴尬。
姜荔伸出三根手指:“三小时。”
陆时序又问:“这里看起来,不像有生意的样子。”
姜荔叹了口气:“那也要摆摊,至少要完成三笔生意。”
陆时序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是三笔,但他没有多问——姜小姐做事总归有她的原因,问多了反而不好。
正在这时,大堂外远远地走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一个60岁左右头发半百,气质儒雅。叫姚建文,是国家级鉴定专家,也是知名的历史考古学家。
另一男子,四五十岁的样子,留着络腮胡,名叫王丰薪。现任民间收藏协会的副会长,文物的资深爱好者。
两人在业界内颇为知名,因此担任今晚节目的嘉宾,来电视台录制节目。
两人身边有不少工作人员陪同,正在介绍今晚节目的录制的注意事项。
走过大堂的时候,突然看到姜荔的小摊子,起初还以为是签到台。可转念一想,那么小的签到台显得小气吧啦。
走近些,才看清楚小桌上摆着“鉴宝”二字。
姚建文笑呵呵地道:“电台真是别出心裁,为了迎合今晚的节目,居然还在大堂弄了个布景。”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看得一愣:“这好像不是我们电台弄的布景。”
工作人员赶忙跑过来询问:“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在这里干什么?”
姜荔指了指她的小牌牌:“摆摊,鉴宝。”
陆时序补充道:“我们是白总介绍过来,在这里摆摊的。台长那边也打过招呼。”
白俊作为星空娱乐的老总,和各家电台关系都不错。把他的名头抬出来,一般都没有问题。
却不知,就是因为名头太大,很多人一下子不敢往他身上联想。
因此,这位工作人员第一反应想到的,是台里的某个姓白的小领导。
于是她点了点头,跑回去和两位专家说:“那两位是过来参观的,和今晚的节目无关。”
姜荔没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那两人在众多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走进电梯。
那些人前脚刚走,很快又来了一拨人。
这波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是自愿报名参与节目录制的普通群众,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件物品。
几个年轻的走得快,很快就来到电梯口。
唯独一位七八十岁的白发阿婆,腿脚没那么灵活,远远地落在后面。
阿婆路过姜荔的小摊子时,一眼看到她滩上“鉴宝”二字,顺势就坐了下来:“就是在这里鉴定啊?”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把老式的小刀,递给姜荔。
那刀子约莫一掌长,样式古朴,刀片薄如蝉翼,锋芒冷睿。
姜荔只看了一眼,便有些诧异:“这是凌迟刀?”
阿婆道:“哎呀,不愧是电视台的专家,一眼就看出来了。我祖上是大清皇室的行刑人,这把小刀是御赐的刑具,专门用来凌迟的!”
“凌迟你懂吧?”
阿婆话匣子一打开就滔滔不绝:“就是古代犯了大错的人,被判千刀万剐!要割上一千刀才能死!惨的嘞……”
“阿婆,我鉴宝收费,一次五百。”姜荔打断了她的话。
阿婆听完脸色一变:“电视台叫我来鉴宝的,怎么还收费?”
姜荔正要解释,一位工作人员匆匆跑来:“阿婆,录制节目的地方在13楼。他们不是电视台的。”
阿婆赶忙收回了她的凌迟刀,不满地道:“我就说电台怎么还收费,原来搞错了。”
“拍摄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扶您上去。”
“哦好,走走走!我老眼昏花,还以为这里就是拍摄现场呢。”
阿婆正要走,姜荔却突然道了一句:“阿婆,凌迟刀怨气很大,你自己收藏可以,千万不要随便卖掉,要不然会有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