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凛舟的瞳孔瞬间放大，疯了一样冲过去，扑到边缘死死盯着下方。
十楼的高度，下面是被淹没的城市。
浑浊的洪水已经漫过了四楼的位置，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吞噬了所有的街道和建筑。
但他没有看到坠落的身影。
席凛舟跪在湿润的天台边缘，手死死扣着水泥缝，指节泛白。
直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4楼的拐角处，然后消失。
他心中的担忧才慢慢放下。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泡在水里，手掌也被磨出了血。
席凛舟用力拍了一下边缘的石板说道：“她怎么敢，怎么敢就这么从十楼跃下，下面可是4层楼深的水还有丧尸，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等下次自己再遇到她得时候，一定要好好说说她”
雨势未歇，天色如铅。
席凛舟靠在废墟的一角，冰冷的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丝滑落，刺痛了他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模糊的身影——那个在丧尸中向他伸出手，又悄然离去的女孩。
“别死。”他在心里默念，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远处搜救队的探照灯终于扫过这片死寂的街区，嘈杂的人声和引擎声打破了绝望。
席凛舟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高烧带来的眩晕感瞬间吞没了他，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不属于这个腐烂世界的清冽气息。
……
城市的另一端，鹿野正像一只幽灵，穿梭在被洪水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街区。
水系异能让她在雨天如鱼得水，她避开了主干道上的尸潮，利用安全通道和房屋快速移动。
沿途不断传来幸存者绝望的嘶吼和丧尸咀嚼血肉的令人牙酸的声音，但她脚步未停，神色冷漠。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初期，同情心是比丧尸病毒更致命的毒药。
她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很快，一座巨大的购物中心出现在视野中。
浑浊的洪水已经淹没了商场的二楼，水面距离三楼的落地窗仅剩半米。
整座商场像一座孤岛，矗立在汪洋之中。
“这么大的地方，物资肯定不少，丧尸……应该也很多。”
鹿野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目光锁定了三楼的一处阳台。
距离她所在的位置大约有二十米，中间隔着汹涌的暗流。
“试试那个。”
她看中了路边一根倾斜的红绿灯杆。虽然有些冒险，但这是最快的路径。
鹿野取出锚钩，手腕猛地发力，锚钩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精准地缠绕在红绿灯的横梁上。
她用力拽了拽，确认牢固后，深吸一口气，借力一跃！
身体在空中荡起，风声在耳边呼啸。就在荡到最高点时，她松开绳索，整个人如同一只轻盈的雨燕，稳稳地落在了商场三楼的阳台上。
收回锚钩，她没有任何犹豫，抬脚踹碎了面前的落地玻璃。
“哗啦——！”
玻璃碎裂的巨响在空旷的商场内回荡，瞬间引爆了死寂。
几乎是在下一秒，无数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距离她最近游荡的几十只丧尸被声音吸引，嘶吼着向她冲来。
甚至连二楼的丧尸也闻到了活人的气息，疯狂地拍打着楼板，试图寻找上来的路径。
“来得正好。”
鹿野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唐刀出鞘。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阶丧尸虽然有些力气，但动作僵硬迟缓。
鹿野的身影在尸群中穿梭，刀光如练，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切断丧尸的颈椎或刺穿头颅。
黑色的血雾喷溅，残肢断臂横飞。
半小时后，最后一只丧尸倒在血泊中。
鹿野甩掉刀上的血迹，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击杀一阶丧尸，获得15金币。”
“……”
“今日累计击杀：139只。”
她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可怜巴巴的数字，眉头微微皱起。
加上捡漏别人没发现的晶核，她现在的总资产也才两千多金币。
距离二级任务所需的10000金币，还差了整整七千多！
“效率太低了。”鹿野有些烦躁地踢开脚边的丧尸头颅，“现在幸存者都躲在暗处，要想大面积刷怪，还得等水位下降，或者……等他们被救走。”
想到什么，她故意拿起一个金属货架，狠狠砸向地面。
“哐！哐！哐！”
巨大的噪音再次响起，不仅吸引了更多零散的丧尸，也惊动了商场高层的某些存在。
五楼，一家装修豪华的餐厅内。
热气腾腾的火锅正翻滚着红油，香气四溢。
几个男人正围坐在桌边大快朵颐，而在他们身后，几个衣着暴露、神色麻木的女人正战战兢兢地伺候着。
“老大，楼下是不是有动静？”
一个外号叫“猴子”的男人突然停下筷子，那双精明的眼睛转了转，侧耳倾听，“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打架？”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满身横肉的光头男人，左臂上纹着过肩龙，正是这群人的头目，人称“花哥”。
花哥大口嚼着一块肥牛，含糊不清地说道：“慌什么？水位才刚退到三楼下去一点，这商场就是个孤岛，哪来的人？估计是那些东西在发疯。”
“就是啊花哥，”坐在他腿上的女人娇滴滴地贴上去，柔若无骨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外面全是水，谁能飞进来呀？您就别疑神疑鬼了，专心吃嘛~”
花哥哈哈一笑，在那女人脸上捏了一把：“小骚货，这么急着喂饱我？”
女人媚眼如丝：“人家还不是为了伺候花哥……”
然而，就在女人转身的瞬间，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厌恶和恨意。
她偷偷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几个人继续吃东西，突然……
他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推开怀里的温香软玉，抓起桌上的西瓜刀：“不对劲！猴子，别吃了！这动静……是有人在杀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