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知不觉中,雷纳托在这片深邃的地下洞窟中又度过了三十个日夜。
那些日子在温存中流淌而过,快得几乎让他来不及细细品味。
此刻,雷纳托蹲在地上,面无表情地伸手抚摸着一头‘噬脑怪’。
那只由粉灰色大脑组成的怪物蜷缩在他脚边,在灵能之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噬脑怪’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一条被顺了毛的小狗。
雷纳托的手指沿着它的褶皱轻轻滑过,‘噬脑怪’的身躯便跟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几条短小的神经突触从体表探出来,讨好地蹭着他的手腕。
雷纳托看着面前异怪的动作,不由得回想起他与克劳苏拉曾玩过的‘扮演游戏’。
那名漂亮高挑的女龙裔,就曾俯在他的身下,像宠物般在身上蹭来蹭去...
欢愉的场景在脑海中一一浮现,让雷纳托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又迅速收起。
近一个月的生活堪称疯狂,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他还是感觉荒唐。
自从雷纳托与克劳苏拉经历了那次堪称‘灵与肉交融’的整夜缠绵之后,两人关系的发展便如同失控的火车般,朝着下方一路坠去。
最初的几次接触还带着几分试探与克制,但随着雷纳托的‘底线’不断下滑,那些犹豫便彻底消融在日复一日的亲密之中。
对于雷纳托而言,这座简陋的殖民地中其实并没有什么娱乐可言。偶尔的战斗也基本被奴隶们摆平,根本不需要剑士亲自出手。
而汲取过传奇龙血、欲壑难填的雷纳托,有时便会下意识地去找克劳苏拉,试图排解内心那种无处释放的躁动。
若是在其他地方,无论是地表的弗里德城还是卓尔的萨莫瑞尔,社会的规范与观念总会束缚男男女女的行为,令彼此间的交往必须附带一些‘条件’,以符合大众眼中的‘价值’。
在地表的人类社会,男女之间的行为往往涉及利益的捆绑,比如婚姻、金币、家庭间的联合,或者最简单的为了日后彼此互助而提高生活质量。
而在卓尔社会中,肉体的亲密关系更是下位者手中少数可用的资源之一,可以用来讨得上位者的喜爱,谋求权力与地位。
但这里不同。在这座只有两人的小社会中,没有等级与制度,更没有因此催生的道德评判。
克劳苏拉作为夺心魔,更是丝毫不在乎寻常人那所谓的‘羞耻心’。只要能让雷纳托感到兴奋、感到畅快,她就会毫无负担地满足剑士的所有要求。
像是情趣扮演、各种姿势、不同身体部位的尝试...
只要雷纳托开口,她便会坦然地配合,带着那种夺心魔特有的、不带任何道德负担的好奇心去探索一切。
一开始,雷纳托还会试图自我约束,比如决定三天一次,不能太过频繁。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像这样对任何要求都予取予求的美人,整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那张带着龙裔特征的面孔、那双时刻注视着他的金色竖瞳、那对在光线中微微反射着冷光的骨质竖角...
每一次不经意地瞥见都像是邀请,让他心跳加速,心神一阵荡漾。
雷纳托最终没能坚持住自己的底线。从三天一次,到两天一次,再到一天一次...
等到半个月后,几乎是克劳苏拉刚刚完成殖民地的日常维护与学习工作,两人就心照不宣地抱在一起,毫不停歇。
甚至不需要言语交流,只是一个眼神的对撞,便足以点燃那些盘踞在皮肤下不断升温的情欲。
不过这次,雷纳托彻底下了决心。他已经经过了近两个月的思考,不再踌躇犹豫,而是打算向克劳苏拉坦白内心的想法。
他明白克劳苏拉所做出的一切行为,那些精心的照顾、那些身体上的配合、那些对类人生物生活习惯的主动适应,都是为了留下雷纳托,让自己继续生活在这座巢穴之中。
可这个没有危险、不必工作、堪比乌托邦的夺心魔巢穴,终究不是自己的归处。
这里仍处于幽暗地域中,头顶距离太阳与天空隔着数千米的岩层,闷热阴暗,永远不见天日。
那些蕈类发出的幽绿荧光与灵能仪器的蓝白辉光虽然能照亮走廊,却永远无法替代真正的阳光洒在皮肤上的温热。
在经历了半位面中那段虚假的短暂地表生活之后,雷纳托发觉自己对于阳光的渴望不仅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他渴望清晨的日光,渴望微风吹过草叶的气息,渴望能抬头看见一片完整的、没有岩石遮挡的天空...
他是人类,即使体魄再怎么超凡,也无法像那些从来没有见过日月星辰的地底种族一样,理所当然地穿行于岩石与洞窟之中,不曾仰望天际。
况且,一直赖在这座温柔乡里,不仅会影响克劳苏拉的学习进度,他自己的力量提升也会陷入停滞。
此地没有【任务】可接,没有战斗的挑战来打磨他的剑术,而克劳苏拉作为天生的施法种族,也没法教他该如何使用灵能。
雷纳托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剑变‘钝’。剑斗如今几乎成了他生命中难以割舍的一部分,那种在每一次挥剑中感知自己极限的感觉,是他确认自己存在的锚点之一,也是自我认同的部分。
而且幽暗地域中从来没有绝对安全的区域。即使此刻殖民地似乎平静无波,也无法保证下一次遇袭时不会面临亡命的危机。
从这点来看,雷纳托不能再忍受自己因为贪恋温柔而故意‘拖’着克劳苏拉了。
他决定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想法。无论如何,他们是战友,克劳苏拉理应知晓雷纳托的决意。
在想好了一切之后,雷纳托拍了拍在他小腿处蹭来蹭去的‘脑子小狗’,轻声吩咐道:
“克劳苏拉这时候应该完成了日常阅读,去帮我找找她,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