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正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那不是……忘了嘛。路上堵那么久，脑子都堵懵了。”
陈昊也跟着点头，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对对对，堵傻了，哪还想得起打电话。”
话是这么说，但桌上几个人心里都明白。
哪里是忘了，是压根没想过要打这个电话。
江诚能过去，那是他的本事。
他们两个算什么东西？
一不是领导，二不是任务，就为吃一顿鱼，舔着脸打电话让江诚帮他们开路？
有些事，不用说出来，大家心里都有数。
王聪聪端着茶杯，听完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嘴角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
齐远也没再嘴欠了，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秦焚低头喝茶，没接话。
江诚自然清楚汪正和陈昊的心思。。
这群人，平时嬉皮笑脸、嘴没把门的，但真到事上，谁都不糊涂。
不占便宜，不添乱，不靠关系乱蹭，十分有分寸。
徐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门口，手里拿着一本皮质菜单，腰背微躬，随时听候吩咐。
江诚开口道：“老徐。”
“江少，您说。”
“每样来一条。麻辣、蒜香、豆豉、青椒、酸汤，都上。其他菜你看着上。招牌的、时令的...”
“好嘞，马上让人安排..”
王聪聪在旁边忍不住“啧”了一声。
靠在椅背上：“诚哥，所以今天真的烤鱼宴啊？五条鱼？吃得完吗？”
江诚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你们几个大男人，还不能吃？”
齐远嘿嘿一笑：“他们几个不行，我可以，我一个人能干掉半条。”
汪正刚端起茶杯，差点没喷出来。
瞪了齐远一眼：“你不是不喜欢吃鱼的吗？上次请你去吃酸菜鱼，你说这玩意肉没几片。”
“酸菜鱼和大烤鱼能比，那几片肉够吃吗？”
...
吃完鱼之后江诚原本是想带着两女去午休的，无奈两人被山庄的泳池，保龄球馆，射箭还有桑拿馆吸引。
非说要运动一下再去。
实际上，江诚看出来两女不过是不好意思，想要拖延一番。
江诚也没强求。
“那你们就先去泡个澡，做个SPA。”
司晴看了司念一眼，司念微微点头。
“那……你呢？”司晴问。
“我去楼上坐坐，等你们。”江诚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提醒，“对了，别睡着了。”
说到这，司晴耳尖微红：“那不是舒服嘛……”
“再舒服也别睡过去了。”江诚说。
司念嘴角一勾小声嘟囔：“万一待会我也睡着了呢……”
江诚看了两女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你们要是睡过去了，我就下去把你们俩双双抱回来。”
两女的脸同时红了。
“哼，你就是个坏蛋！”
司念拉着司晴的手，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在逃。
司晴被她拽着，踉跄了一下，回头瞪了江诚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有恼，也有藏不住的笑意。
上海·调查组临时办公室
与此同时，调查组的临时办公室里气氛紧绷。
听到这，那负责人脸上不是很好。
探员此时还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摆着那台刚被退还回来的相机。
镜头盖已经盖上了。
机身有几处细微的划痕，不知道是在检查站被碰的还是之前就有的。
后座的负责人站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
“相机还回来了？”他问，声音很平。
“还回来了。”探员的声音有些干涩，“但里面的存储卡被换了。原来的那张没了，新的一张是空的。”
负责人手里的烟被捏了一下，烟纸皱了一块。
他没回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沉默了很久。
“他们什么意思？”
探员没回答。
他当然知道什么意思。
不是警告，是通知。
通知他们：你的东西在我手里，我想拿就拿，想还就还。
你们最好给我老实点。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委托他们调查的SeC的负责人马克走了进来。
“事情怎么样了？
孙经理转过身，看了马克一眼，把手里那根皱了的烟放在桌上，没点。
“跟丢了。相机被扣，存储卡被换，帖子被删。
“对方背后有人，不是普通的商人。”孙经理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马克先生，这个案子，我们做不了。”
马克的眉头皱了起来。“做不了？你们收了钱。”
“钱退给你们。”
“你们在害怕什么？”马克的声音冷了下来。
“马克先生，你不是中国人，你不懂。在我们这里，有些人，你动不了。不是你没有证据，是你连查的资格都没有。”
“那网上发的帖子呢？”马克问，“你们不是说要利用舆论施压吗？”
孙经理摇了摇头：“帖子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全被删了。不是平台删的，是有人打了招呼。从源头上封死的。”
马克的拳头在身侧攥了一下。
他在美国的时候，研究过华夏。
知道管控很严，但他没想到能严到这个程度。
他们发的不是造谣帖，不是违法内容，是正常的调查报道。但连正常的调查报道都发不出去，他不甘心，但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马克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我加钱，双倍！”
一个多小时之后，就在江诚想着给两女发消息的时候，房门的敲门响了起来。
打开门一看，只有司晴一个人。
只见她指尖轻轻抠着衣角，耳根微微泛红，眼神不敢直视江诚，只敢怯生生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空气中都飘着几分少女独有的羞涩与别扭，明明心里都懂，却偏要装得若无其事。
江诚见状歪着头：“嗯？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司晴这次鲜少的没有模仿司念。
眨巴着眼睛：“念念还在敷面膜，我先回来。”
这话一出口，江诚立马秒懂了她们的小心思。
这是分批过来的意思。
第一次刺穿她们的时候是司念先承受。
所以这次是轮到司晴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