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员从手套箱里翻出证件递过去。
武警接过来,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一眼车里的几个人。
副驾驶的探员缩着脖子,手里还攥着相机;后座负责人面无表情,但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后面坐的是谁?”武警问。
“同事。”探员的声音有些发紧。
“去哪?”
“去……去前边办事。”
武警没再问了,把证件还给探员,然后走到副驾驶那边,敲了敲车窗。
副驾驶的探员手忙脚乱地把相机塞到座位底下,摇下车窗,脸上堆着笑。
“手里拿的什么?”
“没、没什么。”
“拿出来。”
副驾驶的探员脸色发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相机从座位底下掏了出来。
武警接过去,翻过来看了看,镜头很长,不是普通游客用的那种。他用手指了指镜头盖:“打开。”
副驾驶的探员手抖了一下,拧开镜头盖。
武警凑近看了一眼,目光在车里扫了一圈。
“你们是记者?”武警问。
“不不不,不是记者。”副驾驶的探员连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我们是……是做市场调研的。”
“市场调研用这种相机?”
副驾驶的探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后座负责人深吸一口气,探过身子,脸上挤出还算镇定的笑容。
“同志,我们不过是正规使用相机,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封路路段的例行检查,你们的相机我们需要暂扣。”
听到暂扣两个字,几个人的脸色瞬间有些不好。
“同志,我们刚才没有拍路段的照片,不信你们可以当场检查,但是暂扣的话会影响我们的工作。”
这相机里面拍的都是江诚的照片。
以江诚被放行进去的能量,这相机要是被暂扣查询了,那他们不就暴露了吗?
现在说出当场检查的要求,就是想赌一把这个武警不认识江诚。
谁知对方没说话,,转身走到一边,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探员看到那个武警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他们的车。
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副驾驶的探员低着头,手指攥着裤腿,指节发白。
“头儿……”探员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后座负责人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嘴角抿成一条线。
“别慌,我们不过是商务调查,又没犯法,就算被发现了,又能怎样..”
过了大概两分钟,武警走回来,手里拿着相机,弯腰凑到车窗边。
“请你们配合一下,相机暂扣,手机我们也要检查一下。”
“那不行,你相机都是我们的工作内容,我们是正规的商务调查公司,受客户委托做背景调查,有正规手续的...”
“手续呢?”
后座负责人的笑容僵住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拿回来?”副驾驶的探员脱口而出。
武警没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没有威胁,没有警告,甚至没有什么表情。
但副驾驶的探员不知为什么,后背一阵发凉,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敢再问了.
手机的相片被删除格式化之后几个人终于被放行,看着自己那个被暂扣的相机,司机开口问道:“头儿,我们还在这里等吗??”
后座负责人睁开眼,看着窗外。
山路已经到头了,前面是主路,车流汇入,一片繁忙。
“不跟了。”他说,“先回去,换个车,明天再来。”
“明天还跟,对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那你还要不要美元了..”
那探员本来还想开口,但是美元两个字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只能把话又咽了回去。
江诚这边,车子早在半个小时之前就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
车窗外,夏季的风拂过山林。
远处的山峦在烈日的照耀下显得十分的青翠,一抹青黛色山峦轮廓,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司晴靠在车窗边,当眼前出现几栋黛瓦白墙的中式建筑时,她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那建筑依山而建,高低错落,飞檐翘角掩映在几棵苍劲的松柏之间,不张扬,却有一种沉甸甸的静气。
大门两侧挂着两盏素色的灯笼,像旧时大户人家门前的长明灯。
墙上没有繁复的雕饰,只有几处青砖镂空的窗棂,透出里面隐隐的竹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混着山间清冽的草木气息,不浓不腻,恰到好处。
车子开进去之后,江诚一眼就看到王聪聪的玫红色库里南。
把自己开着的这辆白色的库里南停到了他的车子旁边。
看着司念的表情,司晴转过头去,小声地说道:“这地方我上次来过。”
说完朝着司念摆了摆手示意她凑过来。
“我上次就是来这里,这里Spa真的很舒服,我当时就是就是在这里睡过去,所以那晚才来不及回学校。”
虽然司念至今不知道那晚上司晴含了好几次棒棒糖,但是现在经历过后,她觉得那晚江诚跟司晴肯定没那么简单。
江诚见状看向两女:“你们两个嘀嘀咕咕的说什么悄悄话呢。”
“都说是悄悄话了,哪能告诉你呀~”司晴娇俏的看了江诚一眼。
“对啊!”
见司念附和,江诚只是笑了笑。
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等今晚把她们两个都按在床上打屁股,看这两女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门口服务员将他迎进去的时候,会所大堂里安安静静。
连脚步声都被地上的老青砖吸了去。
几张酸枝木的太师椅靠墙摆着,茶几上搁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茶汤还是温的,可见刚才有人在这里坐过。
徐睿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整个人都透着闲散。
刚才进山的主路突然被临时封锁,往来车辆一律不准通行。
这座半山会所背靠整片连绵大山。
前山只有那一条主干道能通车进山,后山全是陡峭山林,根本没有半点能通车的小路,更别说步行绕路进来。
路一封死,自然就没了客人上门。
齐远、王聪聪一行人早就到了,都在楼上包厢坐着等候。
刚才王聪聪他们来的时候就说了待会江诚要过来吃烤鱼,让他们早点准备。
可偏偏赶上封路,徐睿心里早就默认江少今天怕是过不来了,甚至还暗自觉得可惜。
现在见江诚被迎进来,徐睿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不可能!
路明明还封着,半点没解除。
封路的时候特意派人守在封路路口盯着。
行人都没法靠近路边
所以,江诚是怎么凭空出现在会所门口的?
惊骇之下,徐睿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动作都带着几分仓促。
“江少!您…… 您来了,欢迎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