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华！”乔阳出声阻止他，“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我凭什么少说？”林少华梗着脖子反驳，“要不是你硬拉着我来，我至于跟她们吵起来吗？”
“你……”乔阳也是无语了，怎么都没想到这他这嘴比在城里的时候还更多了。
林清月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那你还杵在这里干嘛？还不走！难不成等着我放狗咬你呀？”
“你敢？”林少华才不会相信，现在有这么多人，她会放狗咬他。
林清月挑眉，“不信你就瞪着！”说完便对着后院喊道：“煤球，把他轰出去，要是不走就咬他。”
后院的煤球一直注意着前院的动静，现在一听到主人的指令，立马就窜出来了，对着林少华就“汪汪汪”的低吼。
林少华被那几声低吼吓得差点连连后退，最后撞到了门框，疼得龇牙咧嘴。
他瞪着窜到跟前的煤球——那是条半大的土狗，毛发黑亮，此刻正梗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尾巴竖得笔直。
“你、你还真放狗啊！”林少华色厉内荏地喊着，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门外挪，“乔阳！你看她！哪有这样待人的！”
乔阳早被这阵仗惊得没了脾气，拉着林少华的胳膊就往外拽：“行了行了，你先走吧，别在这儿闹了！”
林少华被他拽着踉跄了两步，还不忘回头撂狠话：“林清月，你等着！我……”话没说完，煤球往前扑了半尺，吓得他猛地闭上嘴，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院门。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煤球才停下低吼，摇着尾巴跑到林清月脚边蹭了蹭，像是在邀功。
林清月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语气缓和了些：“行了，回去吧。”
煤球“汪”了一声，颠颠地跑回后院去了。
乔阳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歉意对林清月道：“林同志，实在对不住，少华他……他就是被惯坏了，说话没轻重，您别往心里去。”
罗茉莉也才小声开口，声音带着点怯意：“清月，少华他……他就是被我们劝来的，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
林清月摆摆手，“没事，我也知道你们的来意，但我刚才也说来，那罐头厂也就是一个小作坊，暂暂时真容不下太多人。不过……”
林清月说着停顿了一下，“要是你们不怕辛苦的话，开春后开荒，你们可以跟着一起开荒种果树。”
乔阳眼睛一亮，“真的，我们不怕辛苦，愿意跟着一起开荒种果树。”
罗茉莉也赶忙说着：“我也不怕辛苦，也愿意跟着一起开荒种果树。”
“你？”林清月看向罗茉莉，“茉莉，我知道你不怕辛苦，可那是开荒，比下地挣工分辛苦多了，那活可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吃的消的。”
“我不怕！”罗茉莉一脸的坚定，“村里大把的婶子都能干，我相信我也可以做到，只不过……”
她说着尴尬的笑着：“只不过，我可能干不了别人那么多。”
林清月看着罗茉莉眼里的执拗，那点想劝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姑娘看着文静，骨子里却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倒像极了刚下乡时的自己。
“能干多少算多少，没人会逼着你。”林清月松了口，嘴角噙着点笑意，“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开荒时风餐露宿是常事，日晒雨淋也躲不过，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罗茉莉被她说得脸颊微红，却用力点头：“我才不哭呢！林同志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乔阳在一旁听着，笑着插话：“罗同志手脚麻利，就是力气小一点，真干起活来绝不偷懒。有我们在，也会多照看她些。”
“那就好。”林清月点点头，“你们有空也去刘会计那里报个名登记一下。”
她说着转头望向村西那片荒坡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些盘算，“等冻土一化，大队长就会带人先去探探路，把荒地的范围划出来就可以动工了。”
“哎，好！”乔阳应得干脆，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林同志，那少华也可以加入吗？”
“当然可以了！”林清月点头，“不过，他那嘴太碎了，你后面可要多多提醒他。”
“放心吧！”乔阳拍着胸脯保证，“等开荒的时候，把他累成狗，看他还有没有力气再多说什么。”
李曼曼赶忙笑着附和：“对对对，就该这样，把他累个半死，看他还碎不碎嘴了。”
林清月被他们这话逗笑：“这话倒是在理。真让他实打实干上几天，保管没精力说一句废话。”
罗茉莉也跟着笑起来，“还别说，我现在都可以想像得到林少华从一开始咋咋呼呼的样子，再到后面累得直喘气的模样了。”
李曼曼拍了下手，笑得更欢了：“可不是嘛！到时候他要是还敢嘴碎，就安排他去干最重的活，让他把力气全耗在抬石头上，看他还有劲跟人拌嘴不。”
林清月笑着摇摇头，“的确是好办法，不过，说真的，那林少华虽然嘴碎了一点，但他力气大，好好用起来也是个好帮手。”
“那得看他听话不听话了。”李曼曼撇撇嘴，“就怕他嘴一碎起来，漫山遍野的跟人抬杠。”
林清月自然清楚这一点，转向乔阳，“乔同志，到时候你可得把他看紧点，别让他偷懒耍滑。”
乔阳笑着应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几人正说着，外面又传来了大队长的喊声，“清月，在家吗 ？”
“在呢！”
李曼曼笑着说：“你看，今天你在家，这人是一波一波的来个不停。”
话音刚落，大队长已经进了院子，看到好几个人都站在院子里，疑惑的问着：“都站在院子里，你们这是在开会？”
林清月领着大家进了屋：“我们能开什么会，就是在这乔知青说他们也想一起开荒种果树。”
大队长刚坐下来，一脸的不相信的看着他们，“乔知青，你是男同志，倒是可以跟着一起，可罗知青毕竟是女同志，那荒山全是石块，就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