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摇摇头，“我们还好，颜场长他们毕竟想要我们手上种暖棚的技术，没敢对我们怎么样。”
“那就好！”许书记松了一口气，“你们都别知道，从昨天知道你们去了农场，我这心就一直提着。”
“都了，他们伤的重吗？”
“看着挺重的！”沈澈把农场的经过简要说了说，“我听说那些人来势汹汹，就是故意找茬。”
“我也是这么想的。”许书记皱着眉，“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咱们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万幸的是，你们把药送进去了，这样最起码他们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许书记说着一脸严肃的看向两人，“他们说的没错，你们俩以后也别跟他们接触了，这万一有人查到你们头上来，咱们之前做的一切都就白费了。”
“我们跟他们接触也是为了暖棚种植的事。”林清月解释着：“他们也不至于怀疑到我们头上来。”
许书记却摆了摆手，语气凝重：“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些人既然能对霍陆两家动手，就不会按常理出牌。”
“暖棚种植虽是明面上的事，但架不住有人往歪了想，硬要把你们扯进去。”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这阵子上面查得紧，任何一点关联都可能被放大，咱们经不起这样的风险。”
沈澈沉默片刻，点点头：“许叔说得是，我们明白轻重。往后暖棚的事，我们只通过颜场长对接，绝不私下接触。”
“这就对了。”许书记松了口气，“颜场长虽是个老滑头，但在农场的位置上，多少能挡些风浪。你们把他打点好，让他在中间传话，最稳妥。”
林清月点点头：“那以后我们有什么事都直接跟颜场长或者周主任讲。”
许书记补充着：“就算以后有什么要你们接触的，也可以像你们昨天那样，让颜场长他们都在场，这样任何人都抓不到你们的错处。”
“嗯，就这么办。”沈澈接过话，“昨天多亏了颜场长在场，不然真被那些人缠上，怕是说不清。”
许书记端起搪瓷缸：“颜场长这人，精于算计，但也怕担责任。”
“你们让他在场，等于把他也拉进来，他为了自保，自然会护着你们。”
他顿了顿，又道，“周主任也是个精明的，但关键时刻还是得靠颜场长镇场子。”
林清月把这些记在心里，“回头我们多带些好酒，送给他。”
“不用太贵重，心意到了就行。”许书记摆摆手，“他要的可不是这一些的好处，他要的是农场的业绩，最好是一个能让他一飞冲天的大业绩。”
许书记说着停顿了一下，“就好比要是农场里能把暖棚沈澈种植好，那最后收益的一定是他。”
“所以咱们的罐头厂，正好又能给他添把火。”沈澈接过话，“暖棚的果蔬通过罐头厂外销，农场的产值能翻一番，这业绩摆出来，比什么礼物都实在。”
许书记赞许地点头：“正是这个理。颜场长想往上走，缺的就是拿得出手的政绩。”
“你们把暖棚的种植技术交给他们，要是做出来一番成绩，他脸上有光，自然会把你们当成自己人。”
林清月恍然大悟，在小本子上又添了一行：“与农场联动，提升产值，助农场长出政绩。”
写完她抬头笑了笑，“这样一来，不光是我们借他的势，他也得倚仗咱们，倒成了互相帮衬。”
“就是这个意思。”许书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官场里的事，讲究个互惠互利。”
“你们不用怕他算计，只要能给他带来实打实的好处，他就不会轻易动歪心思。”
沈澈补充着：“那周主任那边，咱们也不能怠慢。他虽不如颜场长有话语权，但管着农场的后勤调度，这一次说不定就是他故意把消息透露给我们的。”
许书记点点头，“他那人藏的太深，我们到现在都不敢确定他到底是敌是友，这也就是我们最被动的事。”
沈澈沉思了一会，“就怕他不是友，那我们大家都危险了。”
许书记叹了一口气，“现在我们的命脉都握在他手里，这也就是我最担心的。”
沈澈点点头，“周主任的做法的确看不成是敌是友，你说他是敌，他又帮我们打掩护，你说他是友，遇到事他又袖手旁观。”
林清月的心沉了沉：“那我们往后跟他打交道，是不是得更谨慎些？”
“不光是谨慎，”许书记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得留个心眼。他要是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取所需。”
“可他要是敌……”许书记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就得提前防备，别等他亮出刀子，咱们还蒙在鼓里。”
沈澈眉头紧锁：“可他对我们的事一清二楚，如果我们找不到应对的办法，就相当于被别人掐住了脖子。”
林清月深吸一口气：“被掐住脖子，咱们就想办法挣开。比如说先找到他的命脉来牵制他。”
许书记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这话说得在理。任何一个人，总有软肋。周主任在农场待了这么多年，就算他藏的在深，不可能一点把柄都没有。”
沈澈点头记下：“我让标哥再好好去查查他这些年在农场的一切事情，标哥那亲戚毕竟也在农场待了这么多年，也积攒了一定的人脉。”
“查清楚总是好，但切记，让标哥那边动静小些。”许书记叮嘱道，“周主任这人精得很，一旦察觉有人查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
“让标哥的亲戚旁敲侧击，从老职工嘴里套话，也一定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沈澈应声：“我明白。”
林清月看了看表：“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许书记送他们到门口，最后嘱咐：“查归查，别耽误了罐头厂的事。厂子才是你们的根本，根基稳了，其他的事都好说。”
“您放心。”两人异口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