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道送分题。
在场的人虽然不说话,可他们心里清楚答案。
被纠缠住的人是那名突然来家里的男子,与胡小谷无关。
胡开贵既恶心又愤怒,若是人在眼前,他高低要捅对方几刀。
木香香也生气,但更担心的是胡小谷的身体,“昭昭姑娘,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救我婆婆呢?”
王昭明对她友好一笑,“别急,先看看这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她说着,撕开红布。
里面包着的符纸掉出来,紧接着跟着掉出来的还有一撮头发。
看到这东西,王昭明不屑地笑,“原来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障眼法。”
“你们把这撮头发丢到粪桶里面去吧。”
随着这撮头发被拿出来后,胡开贵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个头发一看就不是自己亲娘的,也不属于家中任何一个人。
他确信这个平安符到自己手里的时候,根本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
一回家他就给亲娘挂上了。
娘嘴上说他瞎折腾,实际笑得开心的很。
自己亲手递的东西,害了自己的亲娘。
歉疚感铺天盖地袭来,压弯了胡开贵的脊梁。
那个男人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把头发塞到里面的?
胡开贵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又不需要什么高超技术,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仔细回忆一下,是谁让你去求平安符?”
“而去的路上又听到了谁说庙里哪个大师厉害,让你去找那个大师求平安符?”
在边上一声不吭的老婆子,突然就要往外面跑。
王元川本来伸出右脚抱着胳膊站着看热闹,没防着前面的老婆子会突然转身就跑。
脚来不及收回来,直接将人绊倒在地。
老婆子爬起来还要再往外跑。
但其他已经反应过来的人迅速出手将他按住。
胡开贵满脸愤怒地瞪着老婆子。
木香香也一脸不可置信,他们怀疑过很多人,却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胡开贵恨不得拿刀砍了这个老太婆。
当初她帮人浆洗衣物时总被欺负,还带着一个痴傻的孙子。
儿子服徭役死了,无产无地,寄住在亲戚家中,处处被嫌弃欺压。
是妻子木香香见她实在可怜,加上娘上年纪了,年轻的时候吃了很多苦,到这个年纪,身上总是痛。
妻子便请老婆子家里帮忙做饭,顺带照顾一下他娘。
今年,是她来这个家的第五个年头。
正是因为妻子愿意雇佣她,有了进账,她才能心安理得地住在亲戚家,没有被排挤赶走。
可她竟然不记这份恩情,帮着外人害他娘。
胡开贵恨不得杀了她。
“开贵,我没有。”
“你不要听这个死丫头胡说,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老姐姐这就是病了,跟什么符纸都没有关系。”
“你真奇怪,你说没有关系,你刚才为什么要跑呢?”
七岁的王言礼一句话,问的老婆子哑口无言。
“说,你到底接受了他什么好处,要帮着他害我娘!”
胡开贵本就长得比较凶,这会怒目圆睁,显得更加骇人。
老婆子害怕,嘴却硬,“我真的没有啊!”
“啊!”
胡开贵一脚踢在她的肩膀上,将人踢倒在地。
高志杰冷着脸开口,“如今你的所为已经害了人命,按照本朝律法,本官可以将你缉拿归案,让你一命偿一命。”
老婆子根本不知道高志杰的身份,听到高志杰这么说,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却依旧死不松口不肯说清楚。
“官老爷,您明察啊,我真的没有害人,也没有拿别人的好处。”
“这些年,我伺候他们一家老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不能因为老姐姐生病了,就把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老太婆顾左右而言他,同时又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这种反应反倒更加验证了这件事情她一定有参与其中。
现在已经涉及到了害人性命,就不是简单的口舌之争,高志杰是一定要叫人带回去审讯。
他直接下了命令:“先将人捆起来,待会直接带回县衙,等会这边事了,你们去那谁家把人给本官押来。”
不过这审案子的事情回头再说。
这会儿重要的是该怎么救下胡开贵的母亲。
高志杰还是帮着胡开贵问了一嘴,“昭昭姑娘,直接把这个头发丢掉就行吗?不用做其他的?”
王昭平在他们面前发挥过两次大场面,阵仗都不算小。
所以他们都以为这一次王昭明也会搞个大阵仗。
“不需要,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事情。”
王昭明吝于给地上的头发施舍眼神,她嫌脏,这不,一直拿手绢擦拭刚才碰到那撮头发的手指。
“这个事情不复杂,说起来,就是你爹寂寞了,想找人陪,他当然要找自己喜欢的,你小爹就是你爹的选择。”
谁叫两人曾经山盟海誓,许下共死的约定呢。
但是男人不愿意啊。
他不知道从何处听了些歪门邪道,将自己的头发与原配进行调换。
那么胡开贵的死爹就会误认为躺在这里的是他要找的人,让这个人当替死鬼。
王昭明的解释,引起大家心中的恐慌,“原来弄个头发就能害人啊,天呐,我以后梳头弄丢的头发可不敢乱扔了。”
“也不是这么说,从你头上自然而然脱落的那种,一般别人拿到了没什么用,他要刻意从你头上剪下去的头发,才能利用这头发去做一些针对我的歪门邪道的事情。”
“除了头发还有指甲,以及一些贴身衣物,假如别人问你们要这些东西,你们是可以拒绝的,不会有人莫名其妙去问你们要这些东西,一旦有人要,那证明对方有所图。”
高志杰代替手底下人地问了王昭明一句:“昭昭姑娘,平时我们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地方吗?”
“这些害人的手段真的是防不住。
王昭明心情好,愿意多说句。
“平日里大家除了不要把贴身衣物随便给人之外,大家还要注意避谶。”
郑朵薇:“避谶?昭昭,什么意思?”
“说通俗一点,就是咱们平时说话要注意,不能随随便便把不好听的话挂在嘴边。”
“不立危墙下,不去危险的地方,不做危险的行为,不在任何喜庆的日子里面说煞风景的话。”
“别把诅咒自己的话挂在嘴上。”
赵桂芝:“那要是别人诅咒我呢?”
“很简单,你只需要送他两个字。”
“啥?”
“反弹。”
这两个字没有任何封建迷信,纯粹就是心理暗示。
脱口而出的反弹二字能够打断对方的负面输出,把自己的注意力从我正在受伤害变成我已经发起防御。
虽然鸡肋,但还是有作用的,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
这又不是小说里的言灵,言出法随。
看着一群人被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王昭明实在没憋住表情,瞬间破功笑了出来。
看到女儿笑起来,文彩梅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她就知道这听起来这么不正经,怎么可能有用。
“好啦,后面这段话就是逗你们的,但前面那段说的是真的,要经常说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话,人的气场是很奇怪的,你经常夸自己,说让自己顺利的话,气场也会因为这些吉祥话语跟着改变,让你变得顺利起来。”
“普通人想通过这种法子害人是很困难的,只是你小爹刚好误打误撞,瞎猫撞到死耗子,将带着二人气息的头发进行了交换,让你那死鬼爹认错了人,给你娘带来了无妄之灾。”
“现在头发烧掉了,你小爹的放在这里的气息消失,你娘的气息恢复,你死爹自然会去找应该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