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师姐柳莺的质问,
陆尘尴尬一笑,起身拱手:
“柳师姐,我就是你的小师弟啊。
先前师弟有不得已的苦衷,这才变换了容貌。”
柳莺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
美眸越睁越大,
随即发出一声又惊又喜的低呼:
“好哇,小师弟原来你……”
她说着说着便住了口,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竟生得如此相貌堂堂,器宇轩昂……
而且,体内阳元充足,半点都不像先前那副精元外泄的样子。”
柳莺说着,
不知为何耳根微微泛了红。
这才再次说明来意:
“小师弟,你还是快些准备一下!
今日,不少其他殿的弟子,声称要登望潮台挑战你!”
陆尘微愣:“望潮台?什么意思?”
柳莺的俏脸上,
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晕,心跳却已平复了大半。
她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
“这是太华仙宫的老规矩了。每个新入门的弟子,都要在入门后的三日内,接受各殿同境界弟子的挑战,赢下一场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望潮台便是太华仙宫弟子之间公开切磋的地方,
比斗都是有彩头的,不过小师弟你放心。
彩头我和沈师姐已经替你备好了,就算输了也没关系。”
陆尘闻言,
心中微微感动。
他与这两位师姐相识不过一日,她们却已经替自己备好了后路。
这师姐当得他还真是没话说。
陆尘嘴角微翘,
这份心意,他收下了。
至于会不会用上,那可未必。
同境界?
那还不是轻松拿捏?
又怎么会输呢?
不过,
他随即想到,自己现在可是自称主修傀道。
幸亏昨日炼制了十具傀儡,否则今日恐怕就要在卫思雨面前穿帮了。
陆尘暗自庆幸,
表面却不动声色,微微拱手:
“那就劳烦柳师姐带路了。”
柳莺看着陆尘那张恢复真容后愈发俊朗的脸,
心跳又漏了半拍,
一时竟有些不敢直视,定了定神才开口:
“对了小师弟,望潮台的挑战分两种,同阶论道和越阶立威。
今日来的那些弟子,有一部分是昨日见你被师尊破格收入门下后心有不甘的各殿弟子。
他们觉得自己辛辛苦苦考进来的名额,凭什么被你一个被淘汰的十灵根占了。”
她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
“而且,还有一些人放出风声,说你引动的万丈道山都是虚影,是做不得数的。”
“好些个即将结婴的师兄已经放话,要来找你论道,好让你原形毕露。”
陆尘听完,
却没有半分慌乱,只是平静开口:
“我知道了,多谢柳师姐提醒。”
他语气淡然,神情笃定。
就算这太华仙岛上的修士战力要高出玄灵大陆一大截,他也无惧。
闻言,
柳莺心中莫名一安,
她发现自己竟看不太透这位小师弟。
明明都是金丹修为,却总让人觉得他深不可测。
她不再多问,
只是美目流盼,轻轻点头,莲步轻移,走在前面带路。
陆尘很快发现,
今日的柳莺似乎与昨日不同,
举手投足间,
多了一缕让人心痒的妖娆之美,几分暗香浮动的媚态。
又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孤高清冷。
特别是她那背影,
窈窕如柳,玲珑有致,圆润饱满。
步履间,
自带一种说不清的风韵,惹得陆尘不由得都多看了两眼。
他忍不住暗自感慨:
“啧啧!这柳莺师姐,为何给我一种,清霜师姐的感觉。”
想起青州合欢宗的冷清霜,陆尘不由得心神微动。
那道念头刚浮起来,
体内的纯阳本源便微微一荡,随即又被他压了下去。
……
当陆尘一路跟着柳莺,
来到流云岛广场之外的那处巨大高台时,
他便知道,这就是望潮台了。
石台平整,四面刻着防护阵纹,边缘灵光流转。
是一处标准的斗法台。
玄灵大陆的比斗场他见多了,只是这个更大、阵纹也更加繁复。
此刻,
比斗台四周,黑压压围了上百号人,
有满脸兴奋的,有交头接耳议论的,
还有几个明显是来挑事儿的,一个个抱着胳膊,目光不善。
沈若彤一瞧见陆尘,美目一凝,
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连传音都带着几分颤音:
“柳、柳师妹,这便是你新找的那位……同修的师兄?
师妹啊,双修之法固然精进神速,师尊向来开明也不拦着,但你这找的这位师兄也太……也太俊朗不凡了吧!
你快些告诉师姐,这是从哪里找来的?”
柳莺一听,
就知道沈若彤想歪了,
她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急忙传音解释:
“沈师姐你瞎说什么呢!师妹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修炼那种功法呢。
这位是我们新来的小师弟!我就算修炼双修功法,也不会第一个去霍霍小师弟呀,师姐你能不能正经点!”
听完柳莺的解释,
沈若彤这才满脸恍然,
可她的眼神,还是不住地往陆尘脸上瞟,
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笑意:
“哦……原来如此啊。
那师妹你昨日还给小师弟送兽宝,我可都瞧见了,你不觉得难为情吗?”
闻言
柳莺俏脸绯红,
连耳根子都烫了,支支吾吾开口:
“我、我这还不是担心小师弟,怕他身子太虚了,给他补一补嘛……”
沈若彤也羞得俏脸通红,
目光还在陆尘脸上流连,嘴角翘起,越看越是满意。
陆尘站在一旁,
看着两位师姐眉来眼去的,
神识一扫,便将她们的传音听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微微勾起,
他这两位师姐看起来知书达理,端庄贤淑,没想到骨子里却是如此跳脱狂野。
……
望潮台挑战,太华仙宫外门早有规矩,
向来是各殿弟子自行发起,
主动对新入门弟子进行挑战,便算是开了局。
不过,
今日例外,
如此多的弟子都同时挑战一人。
外门特意派了一位长老来主持。
只见天边,
一道青虹掠来,眨眼便落在望潮台正中央。
当虹光散去,
露出一位身着青袍、面容枯瘦的老者。
他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扫过全场,竟让那百来号人的喧哗声低了下去。
接着,
他又深深地扫了一眼站在柳莺身旁的陆尘。
“咳咳。”
老者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
“老夫霍正元,奉外门执事堂之命,特来主持今日的望潮台挑战。
尔等既是要赌斗,便得有个规矩,莫要闹得乌烟瘴气,丢了我太华仙宫的脸面!”
话音落地,
他袖袍一拂,落在一旁,打算静观。
方才还乱成一锅粥的人群,再没人敢胡乱起哄。
……
远处阁楼,雕花窗前,
卫思雨黛眉微蹙,纤纤玉指轻轻敲着窗棂。
红唇轻启:
“这才第一日,他们就敢这般针对我的徒儿?
呵……看来是本宫这些年太过低调,倒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忘了分寸。
竟敢如此欺我流云殿!”
她的目光,落在擂台外围,
那道挺拔俊朗的身影上,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毕竟,陆尘昨日才入门,
他现在能用来操控对敌的,最多也就只有筑基期修为的傀儡,
傀道修士自身战力本就薄弱,
面对如此多同门的车轮战,怕是凶多吉少。
可正当她莲步轻移,
准备亲自下场给徒弟撑腰时,
脚步又微微一顿,
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罢了……雏鹰总要学会自己翱翔。本宫替他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
且让本宫看看这小家伙到底有几斤几两。
我卫思雨的弟子,还没人敢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