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所有灰衣人手中的蒸汽枪械突然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活过来一般,拼命想要挣脱主人的手。
“这是...” 领头的灰衣人大惊失色,拼命想要扣动扳机。
但已经晚了。
老摩根猛地握紧了满是金属光泽的右拳。
“炸。”
砰!砰!砰!砰!
四声爆响几乎同时响起!
所有灰衣人手中的枪械枪管瞬间炸膛!
炸裂的金属碎片像长了眼睛一样无死角地嵌入了他们的手掌和面部。
防毒面具被炸碎,鲜血混合着碎肉四散飞溅,惨叫声瞬间响彻了雨夜。
“啊啊啊!我的手!”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灰衣人小队,此刻全部捂着血肉模糊的手掌跪倒在地,痛苦哀嚎。
老摩根缓缓收回手,皮肤上的金属光泽逐渐褪去,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他走到那个领头的灰衣人面前,一脚踩在对方的脸上,直接将其踩在了地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守夜人挑事?”
“让你带走资产都是给你们会长面子,滚!”
几分钟后。
灰衣人架着那个昏迷的男人,像是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地逃窜进了雨夜。
诊所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满地的碎玻璃和血迹。
陆渊从柜台后走出来,看着老摩根微微颤抖的手,皱了皱眉头。
很显然老摩根刚刚使用的那招,对于自身消耗也非常巨大。
“老摩根你没事?需不需要帮你看看?”
陆渊问了一句。
老摩根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银壶灌了口酒。
“我没事,先把受伤的兄弟带下去。”
随着老摩根的话落,外面不知何时又出现几位笼着面罩的守夜人。
将受伤的暗哨带走后,诊所又恢复了原本的安静。
只剩零碎的雨声不时传来。
“那是什么人?” 陆渊问道。
“飞升会。”
老摩根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眼神阴郁,“一群疯子。”
“和我们采用超凡对抗诡异不同,这群杂碎信奉‘血肉苦弱,机械飞升’,热衷于把各种超凡物品和机械结合,进行活体改造,试图制造所谓的‘完美人类’”
“如果不是他们也效忠于帝国,现在飞升会早就让人全部铲除了!他们的手段不亚于那群异教徒。”
说到这里,老摩根看了一眼陆渊,又看了一眼手术台。
“小子,今天算你命大,这群人在帝国上层树大根深,以后低调点。”
陆渊点了点头,看着手术台上残留的那一点黑色缝合线,若有所思。
飞升会和铁鲸号有关系。
因为在那个男人体内的机械装置里的那块石头,蕴含着深海的气息。
陆渊有足够的理由怀疑,那块石头就是铁鲸号带回来的矿石。
“看来,这格里姆港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格里姆港现状:+5,32/50】
凌晨的雨终于停了,但格里姆港的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潮湿的煤灰味。
几名后勤部的工匠正在连夜修缮诊所被炸烂的大门,锤子敲击木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老摩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趁着天还么亮难得空闲一会。
他靠在一张还没被波及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根卷烟,那双浑浊的双眼盯着正在清理地面的陆渊。
“下次遇到飞升会的那群东西,记得能跑多远跑多远。”
老摩根划燃一根火柴,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现在的超凡才刚入门,‘诡异’途径前期偏向辅助和解析,正面硬刚不是你的强项。别拿你的脑子去碰他们的拳头。”
陆渊停下手中的扫帚,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疑问。
“刚才那一招……让枪管直接炸膛,是什么能力?你的超凡途径带来的吗?”
“嗯。”
老摩根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右手,在虚空中握了握,“那是【知识途径·三阶:解构者】的核心能力——【结构掌控】。”
“结构?”
“对。万物皆有结构,建筑有承重墙,枪械有撞针和弹簧,人体有骨骼和血管。”
老摩根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深邃,
“只要你的知识储备足够,能瞬间解析出事物的构造,就能通过强行干涉其内部结构,引发崩坏,或者重组。”
“刚才那些枪械的图纸,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所以我只需要动动手指,稍微拨弄一下他们枪管里的结构……”
说着,老摩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烟灰抖落在风衣上。
“不过,威力大,代价也大。”
他叹了口气,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这一招极其消耗理智,人老了,理智上限在下降,恢复也慢,我这把老骨头可得缓缓了。”
陆渊听到这里心中微震。
难怪守夜人就只有老摩根一个知识超凡,按照正常来说,依靠知识踏上超凡并非难事。
原来老摩根居然是三阶超凡,只要他坐镇基地,任何依赖机械和结构的敌人在他面前。
不过是一堆随时可以报废的玩具罢了。
知识超凡的力量这么强大吗?陆渊有点期待自己禁忌学进阶之后的能力了。
“行了,早点休息吧,那群疯子短时间之内应该不敢来找你了。”
老摩根拍了拍陆渊的肩膀,佝偻着背影走进了夜色中。
而与之一同离开的还有修理好诊所的后勤人员。
送走老摩根后,陆渊回到了手术台旁。
那里还有一滩没清理干净的黑血,是之前那个被带走的男人留下的。
陆渊盯着那滩血,脑海中闪过手术时看到的画面,那个机械肾脏的核心镶嵌着的‘深蓝’
“说不能能派上用场。”
陆渊从柜子里找出一把黄铜镊子,小心翼翼的夹起那块染血的纱布,放到一个密封铁盒里。
随后盖上沉重的铅盖,扣死锁扣。
做完这一切,他将盒子摆在了诊所角落的架子上,混在一堆杂物中。
这才重新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一会。
第二天清晨。
稀薄的雾气笼罩着街道,早起的送奶工马车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噜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