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圆地方,河水倒影星轨。台焕与明玥立***河畔,河水中央漩涡深处,一点金光浮沉不定。
鹰捷与台灵守在岸边,警惕环顾。
“那便是我解读密语所指的‘身份之证’。
“明玥法杖轻点,沧渊巨贝张开,贝内托出一枚流转五色光华的兽形水晶,
“但并非记忆,而是星璃被天地人本源排斥的因果显化。
“
“排斥?
“台焕看着那水晶,道晶兽在脚边爬行,额前
“道
“字微光闪烁。
“她是外星域公主。
“明玥压低声音,
“其母星濒死,为寻新界而闯诸天万界定位,却误入我等高阶世界。空间屏障破碎,引世界意识震怒。虽是无心,然非法入境、毁界门两罪并罚,判以‘多道排斥之刑’。
“话音刚落,河水骤然静止。一道宏大意念降临于三人识海,非言非语,却令他们瞬间明悟——星璃背负其母星百亿生灵未尽之因果。唯有以功德偿还,待机缘圆满,方可解除排斥,重凝记忆。而这枚兽形水晶,便是世界意识予她的还债之器:因缘兽。
“此兽未认主,尚是处子之神兵。
“明玥解释,
“需以魔化反噬之力,借战斗汲取功德。她每与道晶**手一次,便能消弭一丝母星业障。
“鹰捷皱眉:“那不是偷取台焕的功德去还世界的债?
“
“正是偷话。
“明玥神色复杂,
“世界债务难还,唯一台焕可还完。个人为债主随心情可能减免,相对来说好还而已。还点欠账世界账,恢复一点芝麻大的记忆而已。
“台焕静默不语。他内心早已明了——世界意识选中他,是因他身负的
“公道
“之力最为纯粹。功德过手,名义上星璃欠的是世界,实则是欠他。他成了新的债主。这债,反而好还。他望向漩涡中的水晶,心中低语:“欠我的,总比欠天地的强。至少……我能决定何时减免。
“此刻,北方传来破空声。星璃孤身返回,银发在风中飘扬,手中短杖已失,显然是被魔盟主收回。
“爸爸让我来取回天蛟龙。
“她声音低落,
“它伤重,无法战斗了。
“台焕上前,将因缘兽水晶递出,神色平静:“你的魔兽已废。魔盟主让我转交此物,说是补偿。
“星璃接过水晶,紫瞳中闪过疑惑:“这是……神兵兽?
“
“它叫因缘兽。
“台焕语调毫无波澜,
“魔盟主为你新铸的魔兵兽。需以魔血开锋。
“他没有说
“神兵
“,只说
“魔兵兽
“。没有提还债,没有提功德。甚至编造了魔盟主的名义。星璃凝视水晶,水晶内似有心跳搏动。她想起魔盟主那句
“只有力量才能征服一切
“,又想起台焕以凡躯破她杖术的身影,终究将水晶握紧。
“谢谢。
“她低声道,转身向俄城飞去。三日后·俄城外围星璃跪在魔盟主座前,手中因缘兽水晶被暗紫魔气浸染。魔盟主指尖一点,魔兵江魄的紫雾缠绕上水晶。
“魔兵因缘兽,变身!魔兵随心铁杆!
“水晶碎裂,一头通体漆黑、双目血红的兽影浮现。它四肢如铁柱,背生骨刺,獠牙间缠绕业障黑气——魔兵兽因缘兽。
“变身魔兵,魔兵随心铁杆兵!
“兽影化作一道乌光,在星璃掌中凝成一柄乌黑铁棒,棒身刻满扭曲魔纹,两端镶嵌血红晶石——魔兵随心铁杆兵。正是与明玥的定海神针(沧渊所化)同源而异形的魔兵。两棒皆由世界意识所铸,同为水属性。一为守护(沧渊→定海神针),一为赎罪(因缘兽→随心铁杆兵)。形态不同,本质同源。
“去吧。
“魔盟主挥手,
“去天明河,用这随心铁杆兵,砸碎道晶剑。
“星璃领命而退。她不知道,这铁棒每与道晶剑碰撞一次,便会偷偷汲取一丝冰蓝功德,转化为净化业障的涓流。她更不知道,自己手中握着的,是整个母星百亿生灵最后的希望,而这份希望,正欠着台焕一份可减免的私债。天明河畔,台焕闭目盘坐,道晶兽在身旁草地上悠闲爬行。世界意识的声音再次在他识海响起:“功德之偿,需她自己战斗来取。不可告知,不可干预。待元首收复四城,方是真相大白之时。
“他睁眼,望向北方。俄城上空紫云翻涌,一道银发身影正骑着魔化的因缘兽飞来。
“来了。
“鹰捷抽出太极统,
“按计划?
“
“按计划。
“台焕起身,瘦削的臂膀上青筋隐现,
“让她打。打得越狠,还得越多。
“他心中补充一句:“欠我越多,将来减免时,她欠世界的就越少。
“河水倒映着即将交锋的两人身影——明玥立于东岸,她身旁的海蓝宝石巨贝沧渊(神兵兽)缓缓悬浮,身为水属性神兽,它自可驭水飞行。明玥轻喝:“神兵兽沧渊变身,变成神兵定海神针。”蓝光流转间,巨贝化作她手中那柄温润的定海神针(神兵),此乃神兵,无法飞行。
星璃飞临北岸,她身下骑着魔兵兽因缘兽,此兽乃水属性,亦可驭水腾空。
她掌中乌光一闪,喝道:“魔兵因缘兽,变身!魔兵随心铁杆。”魔气森然的随心铁杆兵(魔兵)便握于手中,此乃魔兵,同样无法飞行。
两棒本是一源,皆为世界意识所铸。一为守护(沧渊所化之神兵),一为赎罪(因缘兽所化之魔兵)。
而此刻,能翱翔***河上空的,是那巨贝形态的沧渊与兽形态的因缘兽,并非她们手中之兵刃。
这将在天明河上展开的第一场功德之偿,也正是为收复西方区域所做的战前准备。
而元首宫中,收复四城的战鼓,已然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