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赫菲斯托斯的样子就像范进中举一样,疯狂的听不进人语。
“赫菲斯托斯殿下。”
“哈!哈!哈!”
“赫菲斯托斯殿下?”
“哈!哈!哈!”
“赫菲斯托斯殿下!”
“哈!哈!哈!”
啪!索拉菲尼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赫菲斯托斯那张俊美的脸上,“赫菲斯托斯殿下,你清醒一点。”
“痛!不是做梦啊!”赫菲斯托斯又笑了起来。
索拉菲尼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赫菲斯托斯的智慧给切了,怎么变得那么疯。
“啊,感谢你的帮助!索拉菲尼,没有你,我现在还是一位丑陋的铁匠神。”赫菲斯托斯眼神中闪着一束光,满是希望。
“不,赫菲斯托斯殿下,你应该感谢那一个没有放弃的自己,能够抓住改变的那一个自己。”索拉菲尼慢慢的说,“无数的神明如果遇到与你相同的困境可没有耐心听完我说的话。”
对赫菲斯托斯这样的神明,索拉菲尼也很意外,在见到赫菲斯托斯之前,他已经有长期待下去的打算,但是却没有想到赫菲斯托斯竟然那么好说话。
听到索拉菲尼的话,赫菲斯托斯的心火开始流转,那双火红色如同最鲜艳的玫瑰一般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此时,前往大地上的阿芙洛狄忒突然愣住,她捏着手中的力量,一种新的力量注入了她的身体当中,她喃喃自语说道:“友情之爱?这是什么力量?真奇怪。”
此时,赫菲斯托斯倚在火红的锻造炉旁,灼热的火光将索拉菲尼塑造出来的脸庞照得轮廓分明。
那侧脸仿佛镀上一层暖金,却驱不散眼底沉淀的阴翳。
他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这张俊美的脸庞,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炉中跃动的火焰噼啪作响,竟像是在为他压抑的叹息伴奏,将他胸腔里翻涌的痛苦,一点点逼至喉头。
“索拉菲尼殿下,”他开口,声音带着火焰的炽热与铁器的温明,却又藏着难以察觉的颤抖,目光望透过无尽的火山,看向索拉菲尼播撒种子生长的田野上,那里即便在深夜,也透着浓郁的生机,盛开着美丽的鲜花。
与他这满是岩浆与阴暗的的神殿,仿佛是两个世界。
“过去的我,每时每刻都沉浸在锻造当中,希望锻造出世间最坚硬的铠甲来保护我,想要设计出最璀璨的珠宝来让我变得“美”,可是越坚硬的铠甲,却显得我越脆弱,越璀璨的珠宝,却让我看上去越丑陋,最后我发现我的心都成了一个笑话。”赫菲斯托斯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他抬手,指向那一处,说道:“那里曾经又被各种法则的力量所影响产生的厚茧,还有锻造出不该锻造的神器被火焰灼伤的伤疤。”
“那时候的我安慰自己说,那些伤痕是我作为火神的勋章,可是到了后来却发现这成为了我被嘲讽的地方。”
“见到你的第一面,我的心中生出了一抹妒忌的情绪,为什么你能够长得那么英俊,你的脸像是被世界精心雕琢过一般,你的身躯少一分则瘦弱,多一分则粗狂,已经到了完美的地步。”
“你温润如玉,掌握着种子的萌芽,行走之处草木蔓发,繁花盛放,而我,生来就带着丑陋的躯壳,身躯曾被扔下奥林匹斯山,留下难以磨灭的残疾,连指尖都沾染着永远洗不掉的炉灰。”
“我看着你俯身亲吻初生的嫩芽,看着你用温柔的气息唤醒沉睡的种子,心中便涌起一阵灼痛。那是渴望触碰却又不敢伸手的怯懦,是明知鸿沟难越却又无法自控沉沦的煎熬。”
赫菲斯托斯继续说,“我甚至心中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把你沉浸在永恒的岩浆,看着恐怖的温度一遍一遍的灼烧着你那如同羊脂玉一般的皮肤,聆听你那如同山间泉水一般的惨叫,看着皮肤溃烂又重新生长,听那声音从清脆变得低哑。”赫菲斯托斯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满是愧疚,双手捂上了眼眸。
听到这些话,索拉菲尼心中毫无波澜,毕竟前世的网暴可比赫菲斯托斯说的恐怖多了,于是他安慰说道:“赫菲斯托斯殿下,你没有做出来不是吗?”
“对我来说,没有神明能够约束自己心中的思绪,只有被压制的欲望,只要没有做出来,那么一切都还有机会。”索拉菲尼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只要没有迈出从想法到行动这一步,那么一切都还有挽回。
火焰骤然蹿高,映射着赫菲斯托斯那眼底泛起水光,“索拉菲尼.......”
重剑无法穿心甲,唯有轻语最攻心。赫菲斯托斯从来没有对谁袒露过这颗脆弱的心。
即便在被赫拉抛弃,被泰西斯背叛时,他都只是将痛苦熔进铁水,锻造成冰冷的神器。
可面对索拉菲尼,这位他逆天改命的神明!
这颗被烈火灼烧多年的心,却甘愿卸下所有铠甲,露出最柔软也最疼痛的那一颗脆弱的心。
索拉菲尼微笑的看着赫菲斯托斯,静静的听着他的话语。
“真想永远守护你的这一份世界的美啊!”赫菲斯托斯突然说。
“可是,我怕我的火焰会灼伤你滋养的生机,怕我的铁具会磨碎你周身的温柔,更怕我那恐怖的想法会变成现实,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赫菲斯托斯说。
“赫菲斯托斯殿下,”索拉菲尼认真的说道:“当你对我说出你心中最脆弱的时候,你就是与我一同前进的友人,我们之间的友谊如同永恒的燃烧的火焰一般不会熄灭。”
“在未来,我们的情谊将像种子一样慢慢成长,最后变成支撑世界的大树!”索拉菲尼说道。
听到这话,赫菲斯托斯他缓步走向索拉菲尼,步伐因心绪而显迟缓,却带着无比坚定的执着。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过索拉菲尼垂落在肩的发丝,指尖的温度带着炉火的余温,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初生的花苞。
“多谢你原谅我心中的阴暗,索拉菲尼,我曾锻造过永恒的锁链,束缚过众神,曾铸过不灭的火炬,照亮过黑暗。”
“今日,我以火神之名,以我手中的铁锤、炉中的烈火为证,向你许诺永恒。只要你不背弃我们之间的友谊,那么我将以火焰铸就我们永远不灭的情。”
他的目光灼热而真挚,胜过炉中所有火焰,直直望进索拉菲尼的眼底,将自己的灵魂尽数袒露。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索拉菲尼是生命类型的神明,也是植物神,随后继续说道:“我愿用我的烈火,为你守护世界的种子,让种子不会在阴冷中死亡,让黑暗不再侵蚀世界的作物,让深水不敢伤害你的嫩芽;我愿将世间最珍贵的金属,锻造成你喜欢的模样,生成坚固的种子的外壳,让你的领地永远闪耀着温暖的光;我愿放弃那些无意义的纷争,守在你身边,看你催生春芽、收获秋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份许诺,无关众神的目光,无关身份的鸿沟,只在于我们之间的友谊。”
“即便岁月流转,奥林匹斯山崩塌,我的熔炉冷却,我们之间的友谊,也将如同你播下的种子,在时光的土壤里,永远扎根,永不凋零。”赫菲斯托斯认真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