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她就知道裴恒这个母亲不喜欢她,这两年来,为了减少一点婆媳关系,她也尽了最大努力搬出了裴家,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租住。
可是即便这样,裴母仍旧看她不顺眼,甚至还暗地里逼着她跟裴恒离婚。
“苏眠,你长本事了呀,谁叫你一声不吭去阿恒那边的,这两年来,难道你害的他还不够吗?为什么你就不肯放过他?”电话里,苏母见她迟迟不说话,声音尖锐的大声骂道。
听着电话那头的指责,此时苏眠脸上血色褪的一干二净。
“妈,我没有,我只是想……。”她无力的解释还没说完,就被裴母不客气的打断。
“行了,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跟我解释,我告诉你,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京市,永远都别出现在我儿子的面前,听见没有。”裴母气急败坏的吼道。
苏眠双手冰凉的握紧着手上的话筒,在心中挣扎了好久,她朝话筒那边的人坚定的回答道:“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里。”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裴母尖锐的声音很快在话筒里清晰响起。
苏眠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方,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开口讲:“我说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里,请问你听清楚了吗?”
这两年来她因为自己害的裴恒两年不归家的事情对裴家甚至裴母心怀愧疚。
所以后面哪怕裴母想尽了办法来欺负她,她也一直咬牙忍着。
可是这一次,这个罪她不受了,反正她已经打算跟裴恒离婚,很快她就能把他还给裴家人,她不再欠裴家人什么了。
“苏眠,你别忘记了要不是因为你,我儿子也不会两年来一直不敢回来,你凭什么留在他那边,你不配。”随声裴母的骂声一落,紧随而来的是那头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推落在地上破碎的声音。
苏眠马上把耳边的话筒移远了一点,直到那边的动静变小了,她这才把话筒继续拿到耳边听着。
“我知道我罪大恶极,让你和裴恒母子俩两年没有见过,我罪孽深重,你放心,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跟你儿子离婚,我会还他自由,行了吗?”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如果不是还有呼吸声传过来,苏眠都以为人家把电话给挂断掉了。
“如果你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说,我先挂了。”说完这句话,苏眠不等电话那头的说话,率先把手上的电话给挂断。
从通讯室走出来,苏眠这一整天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
她到家时,家里已经亮着灯,裴恒坐在客厅里等着她,一见她回来,立即从里面跑出来。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他一脸关心的站在她面前问。
苏眠看着眼前眉头紧拧成一团,眼里是化不开担心的裴恒,感动的心马上又被不久前的电话给打回了狠心。
“裴恒,我们只是夫妻,不是你的手下,我要去哪里不需要向你报备。”她心烦意乱的朝他大声吼了一句。
裴恒表情一愣,看着眼前像是吃了炸弹一样的女人,小心翼翼的问:“苏眠,你怎么了?我就是担心你这么晚回来,你生这么大气干什么?”
正在气头上的苏眠脑子一热,嘴巴更是控制不住开始怼他:“怎么着,你也觉着我配不上你是不是,想要赶我回去是不是?我不就是两年前设计了你,你们为什么一直拿着这件事情在逼我。”
裴恒一脸错愕的表情看着身体在发抖苏眠,很快眼里的东西被心疼给代替。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他上前牵着她的手轻声安抚。
苏眠冷笑一声,慢慢的把自己的手从他手掌里抽出。
“裴恒,我真的有点累了,我们还是结束了这段关系吧。”苏眠一脸疲惫的跟他讲道。
什么跟他要个孩子,此时此刻,这个想法已经在她的脑海里不重要了,她只想离裴家人远远的。
裴恒猛地攥紧拳头,手指关节“咔咔”作响,原本温和的脸瞬间变成被乌云给笼罩起来。
他立即上前用力抓住她两条胳膊,语气霸道:“苏眠,我说过了,这辈子你都休想跟我离婚,你既然先主动招惹了我,那你就一辈子别想从我身边逃脱。”
“裴恒,你真是一个混蛋。”苏眠用力的掰开手臂上的手,一脸失望的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转身走进了里面的房间。
这个狗男人明明心里喜欢着其他的女人,现在她愿意成全他们了,他倒是不愿放手。
他这是把她和那个女人当成什么了?
裴恒转过头看着她失魂落魄走进屋的背影,张了张嘴,话还没来得及喊出,她的背影就已经消失在屋子里。
看着关上的房门,他烦躁的抓了一把头上的头发。
明明昨天晚上她还对他很热情,怎么才过了一整天,她又变的对他冷心冷肺。
过了半个小时,眼看打回来的晚饭要凉了,裴恒舔着脸走到房间门口敲门喊道:“苏眠,你把门开开,你有什么气先放一边,先出来把晚饭吃完了再说。”
这半个小时里,他也生气过她突然的无理取闹,也在这半个小时里,他又觉着自己一个大男人的,跟一个女人置什么气,他就大方一点,原谅她好了。
喊完,裴恒立即把脸贴到门上偷听里面的动静。
他刚把脸贴上,里面的动静还没来得及听清,脸上贴着的木门突然就被打开。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让他差点整个人往里面摔进去,幸好在最紧要的关头,他及时的刹住了脚步。
“你别误会,我刚刚是在检查这木门牢不牢固,我没有偷听。”心慌的裴恒马上嘴硬的解释。
苏眠扫了一眼他全身,哼了一声,没多说一句多余的话,直接越过他走出了房间。
裴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偷偷松了一口气,这时看见她正坐到饭桌上,马上朝她这边跑了过去。
“今天食堂那边买了一批鱼,我让食堂的老张师傅特地给咱煮了一条红烧肉,你尝尝好不好吃?”裴恒坐在她对面,挑了鱼身上最肥的一块放到她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