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玥笑意吟吟地看着程书白,等着他的答复。
通过近段时间的观察,她认为程书白是一个热心肠且靠谱的人,找他办事应当是靠谱的,她也能放心一些。。
程书白听到后,想也没想地应下:“当然没问题。”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是宋娘子想找他帮忙,小事一桩。
“多谢程公子。”宋时玥笑着盛着一碗莲子羹递了过去,“劳烦程公子等我一会,我待会再与你细说。”
“好。”程书白点头应下,迅速接过莲子羹,在一旁空位上坐下。。
程书白用勺子轻轻搅拌了几下,只见羹色莹白温润,稠而不浊,浮着几颗透亮的莲子,还未入口,清甜之气先钻进鼻腔。
他舀起一勺缓缓送入口中,一口下去,清甜顺着舌尖化开,连喉间都跟着舒爽起来:“不错不错,温润适口,喝下去感觉嗓子都舒服不少。”
他又连喝了几口,羹汤顺滑入喉,软糯中带着甘香,他吃得眉眼舒展,连连点头:“这比酒楼里的甜汤还要适口,甚是解渴。”
一旁伍大娘看着眼热,也跟着要了一碗。才喝下半碗,便忍不住叹道:“这羹炖得真是到家了!喝下去浑身都熨帖,莲子又糯又香,真是人间美味啊!”
她又要了一碗,打算带回去给孙女尝一尝。最近他们这一家都嘴馋宋娘子做的吃食,一日不吃,便觉得浑身不得劲。
食客们纷纷闻着香味,只觉得肚子咕咕作响,便自觉排起了长队,时不时探头观望,生怕排到自己时莲子羹就被卖完了。
张云画见宋时玥有事要忙,便主动接过了活,动作迅速地舀了一碗又一碗,笑着招呼客人道:“大家别急,都有份都有份,管够!”
而宋时玥则从箱子里拿出了几张话稿,想委托程书白替自己投稿。
宋时玥将话稿递到程书白面前,压低声音道:“可否劳烦程公子替我做一家比较靠谱的书坊,并替我投稿?”
她又道:“实在情况特殊,我不便出面。”
程书白惊讶于宋时玥的能力,又有些好奇,但也保持着礼貌,笑着问道:“宋娘子,可否给我看看?”
“没问题,你随便看。”宋时玥倒也没有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
程书白接过一看,只略翻了几页,眼中惊色渐起,再往下读,更是频频颔首,忍不住赞叹:“这故事好极了,叙事曲折有致,人物鲜活生动,妙哉妙哉!”
快速翻了几页看完,他抬眸望向宋时玥,语气里满是讶异,忍不住拱手夸赞道:“我原只知宋娘子做饭手艺好,未曾想写话稿也如此出色,实在令人敬佩。”
宋时玥笑着摆了摆手,谦虚道:“不过是闲来无事,随便写写罢了。”
她顿了顿,神色认真了几分:“只是,我暂不想让旁人知晓我便是撰稿之人,还望程公子替我保密,莫要对外人提起。”
程书白会意,神色极为郑重,保证道:“宋娘子放心,此事我必会守口如瓶,不对外泄露半分。”
“多谢,如此便麻烦了。”宋时玥再次道谢。
她又打包了几份莲子羹给程书白,算作是自己的心意。
程书白心情颇好地提着食盒回到书院,他想,他不过是答应帮宋娘子一个小忙便得她慷慨回馈。
若是往后多帮她投稿,说不定能讨要些特色菜。这么一想,他浑身充满干劲。
到了书院以后,程书白提着食盒进门,还不待他放下食盒,便有同窗好友凑了过来。
同窗好友感受到食盒散发出的香味,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程书白正准备藏起来,却见那人更快,直接将食盒抢了过去,迅速打开盖子查看。
一股莲子羹的香味扑鼻而来,同窗好友大呼:“好香!你竟藏了这般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正好饿了。”
“快让我尝尝。”
众人闻得动静,纷纷围拢过来。
只见碗里羹色莹白温润,莲子颗颗饱满软糯,瞧着便是色泽鲜嫩。
“好香好香,肯定美味。”
“让开点,我尝尝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间,早已按捺不住,纷纷拿了勺筷围抢。
“给我留点啊!”程书白慢了半拍,赶紧也去争抢,奈何挤不进。
好不容易挤进去了,却发现莲子羹已被分食得干干净净。
“没了,全没了。”程书白心痛得要死,但见众人一副欲犹未尽的模样,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众人吃完后仍觉意犹未尽,围着程书白追问:“这般软糯清甜的莲子羹是在何处买的?我们也要去。”
“宋记食摊。”程书白给他们讲了具体的位置,“宋娘子的手艺一绝,保管你们吃完乐不思蜀!”
“真的吗?”有人半信半疑。
“你方才不是吃了吗?”程书白挑眉反问。
众人回味着方才的莲子羹,霎时心痒痒的,七嘴八舌道:“明日一早我便要去瞧瞧那宋娘子的手艺。”
“我也去。”
“你起得来吗?”
众人聊得正欢。
程书白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可知哪里投稿稳妥?”
“你要投稿吗?”有人问道。
“不是,就是好奇。”程书白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
“若寻稳妥的书坊,城南那家清文阁便是老字号,刊印话本最是公道,也少生是非。”方才抢食盒的书生想了想,答道。
程书白默默地将清文阁记了下来。
翌日清晨,程书白循着地址寻到城南清文阁。
他缓步而至,只见阁前立着两方青竹匾额,字迹清雅,门庭开阔。
进门便是一排敞亮书架,经史子集罗列整齐。虽为书坊,却透着几分书院般的风雅大气。
程书白整了整衣衫,上前拱手一礼:“掌柜,我是来投稿的。”
那掌柜头也未抬,手中依旧整理着书板,不冷不热道:“哦?是何题材,何人所作?”
程书白想起宋时玥的嘱托,并未透露太过,模糊回道:“是市井小说,写寻常人家的滋味百态,作者……乃是一位不愿署名的友人。”
掌柜这才抬眼略扫了他一下,随手将话稿放在桌面,淡淡道:“无名之稿,每日里不知要收多少。”
程书白见掌柜反应平淡,颇有拒稿的架势,心下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