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连忙上前一步,打断了易中海的话,脸上挤出一副勉强的笑容,对着白玲说道:
“哎呀,一大爷,您看您说的。傻柱他…… 他还小呢,不懂事,脾气也急,有时候还爱动手打人,哪里配得上白姑娘这么好的人啊。”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掐了傻柱一把,使劲给他使眼色。
傻柱被掐得疼了一下,刚想说话,就看到秦淮茹对着他摇头,顿时就蔫了,
低下头不再吭声。
易中海没想到秦淮茹会突然跳出来拆台,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却假装没看见,低着头,心里却在暗自庆幸,
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傻柱就真的跑了。
就在院里乱作一团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庞大海,终于动了。
他上前一步,把不会骂人吵架,被这群人的嘴脸气的不行的白玲拉到自己身后,
用自己胖乎乎的身体,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他先是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易中海,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
“易绝户,你也配说公道话?整个院子就你最不公道。
你扣下何大清给傻柱寄了十年的钱和信,偷偷昧下给自己养老的时候,怎么不说公道话?
你算计傻柱一辈子,就为了让他给你养老送终的时候,怎么不说公道话?”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庞大海,气得浑身发抖:
“你…… 你胡说八道!我那是替傻柱保管,将来他结婚用,傻柱已经知道了。”
“替他保管?”
庞大海冷笑一声,
“保管到看着他们兄妹挨的快死,才给一口吃的,让对方感激你是吗?保管到我昨天要是不说出来,他现在还瞒在鼓里是吗?”
易中海瞬间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庞大海不再理他,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许大茂,眼神里满是嘲讽。
“许大茂,你在这显摆什么呢?
显摆你能骗到一个好姑娘?
还是显摆你马上就要攀高枝了?”
许大茂梗着脖子说道:
“我就是能攀高枝,怎么了?
总比某些人拿着爹妈卖命钱挥霍,骗小姑娘强!”
“我骗小姑娘?”
庞大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半天,才停下笑容,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
“许大茂,这可是你自找的,原本你想和谁结婚,那是你的事,我懒得管,
但是你非要嘴贱的过来踩我一脚,来显示你的优越感,那就怪不得我了。”
许大茂此时还犹如开屏的孔雀,昂头看着胖子,
就见胖子没有看他,而是对着许大茂身旁的娄小娥说道:
“娄小娥是吧,原本你们的事,我也懒得管,可现在你也看到了,这许大茂不知死活的想踩着我秀他的优越感,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劝你一句,结婚之前,带许大茂,一起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这个许大茂他根本就无法生育。”
话音落下。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随即炸开了锅。
许大茂先是懵了两秒,随即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庞大海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庞大海!你放屁!你血口喷人!”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只觉得这是庞大海嫉妒他能娶到娄小娥,故意编造的恶毒谣言。
他一把抓住身边娄小娥的胳膊,急急忙忙地解释:
“小娥你别听他胡说!这胖子就是嫉妒我!
他就是见不得我好!我好好的,什么毛病都没有!
他这是故意污蔑我,想搅黄我们的婚事!”
娄小娥吓得往后缩了缩,脸色煞白,手里的手绢都被攥成了一团。
她看看歇斯底里的许大茂,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庞大海,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慌乱。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贾张氏第一个跳出来,拍着大腿嚎啕,
“哪有这么咒人的!诅咒人家断子绝孙,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庞大海你心怎么这么黑啊!”
“就是啊!太恶毒了!”
三大妈也跟着附和,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人家好好的婚事,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二大妈撇着嘴:
“我看这胖子就是心里不平衡,见不得大茂娶个有钱媳妇。
自己找不到对象,就想搅黄别人的,什么人啊这是。”
易中海皱着眉头,摆出一大爷的架子,对着庞大海沉声道:
“庞大海!你太过分了!说话要有证据!没有证据就胡说八道,毁人清白,你还有点道德吗?
赶紧给许大茂和娄小娥同志道歉!”
“道歉?凭什么?”
庞大海嗤笑一声,连看都懒得看那些跳脚的人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脸色发白的娄小娥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娄小娥,我没必要骗你。我跟你无冤无仇,犯不着编这种瞎话害你。
我只是提醒你,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
信不信由你。
真要结婚,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对你,对他,对你们两家都好。”
娄小娥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心里的怀疑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不是傻子。
庞大海说得太淡定了,淡定得不像是在撒谎。
而且他要是真的想污蔑许大茂,完全可以说些别的,没必要说这种一查就知道真假的话。
看着许大茂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的样子,她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道。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她先是冷冷地扫了庞大海一眼,心里暗道:
这死胖子果然油盐不进,脸皮比城墙还厚,跟他说什么都没用。
随即她转过头,目光落在白玲身上,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她走到白玲面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白玲啊,你听听,这胖子咒人家断子绝孙,这是人说的话吗?
你是个好姑娘,又是公家的人,最看重名声脸面。
女孩子家,清白比什么都重要。
你看看你现在,跟这么个满嘴胡话、心肠歹毒、游手好闲的人搅在一起,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以后你还怎么嫁人?怎么在单位立足?
听老太太一句劝,离他远点,别一时糊涂,毁了自己一辈子啊。”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
“老太太说得太对了!”
贾张氏连忙点头,
“白姑娘你可别傻啊!这胖子就是个祸害,跟着他没好日子过的!”
易中海也跟着说道:
“是啊白玲同志,老太太是过来人,不会骗你的。
女子的名节大于天,你可不能不当回事。”
“就是就是,”
二大妈凑过来,
“好小伙子多的是,何必跟这么个不着调的混在一起。
你看我们院里傻柱,人老实,会做饭,工作又稳定,比这胖子强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