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王远征站起身,拉开病房里独立卫生间的门,又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把准备好的热水和换洗衣服送进来。"
外面的警卫员立刻应声,很快就端着一盆温热的水,拿着一套干净的病号服走了进来,放下东西就退了出去。
老旅长捂着肚子,快步冲进了卫生间。
王远征守在卫生间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药效起作用了。
老旅长身上那些长征过草地时留下的严重冻伤、平型关战役时被子弹打穿的腿伤、淮海战役时被炮弹震伤的心肺,
还有折磨了他二十多年、连睡觉都只能半躺着的心口疼,今天,终于能彻底根除了。
二十分钟后,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老旅长穿着干净的病号服走了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以前,只要稍微动一下,心口就会像被针扎一样疼,连深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昨天晚上,他还因为心口疼,整整半宿没睡着觉。
可现在……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用力呼出。
没有疼。一点都不疼。
那种压在胸口几十年、沉甸甸的闷痛感,消失得无影无踪。老旅长愣住了。
他又试着走了几步。
以前,左腿上的枪伤一到阴雨天就疼得钻心,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上下楼梯更是要扶着栏杆。
可现在,他走得又稳又快,左腿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他甚至忍不住,原地轻轻跳了一下。
还是不疼。
老旅长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的娘哎……"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这…… 这是怎么回事?"
他走到墙边,对着墙上的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不再是之前那种蜡黄蜡黄的病容,变得红润有光泽,眼神也变得炯炯有神,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病恹恹的样子。
"王远征!"
老旅长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王远征,
"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远征笑了笑,刚要说话,病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负责老旅长病情的张主任带着两个护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听诊器和心电图机。"老旅长,该做下午的例行检查了。"
张主任笑着说道,
"今天感觉怎么样?心口还疼吗?"
老旅长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胳膊,让护士给他量血压。护士把血压计绑在他的胳膊上,捏着气囊慢慢充气。看着血压计上的刻度,护士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张主任!" 她惊呼一声,
"血压…… 血压正常了!高压 120,低压 80!"
张主任愣了一下,连忙走过去看了一眼,果然,血压计上的刻度清清楚楚地显示着 120/80。
"不可能啊!"
张主任皱起了眉头,
"昨天量的时候还是高压 160,低压 120 呢!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正常了?"
他拿起听诊器,放在老旅长的胸口,仔细地听着。
听着听着,张主任的脸色越来越惊讶,手里的听诊器都差点掉在地上。
"心音正常!没有杂音!心律也齐了!"
他失声喊道,
"以前的心肌缺血、心律不齐,全都没了!"
"快!拿心电图机来!"
张主任连忙说道。两个护士手忙脚乱地把心电图机推过来,给老旅长接上电极。很快,一张心电图打印了出来。
张主任拿着心电图,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翻出老旅长之前的病历对比,越看越震惊,手都开始发抖了。
"奇迹!这绝对是医学奇迹!"
他抬起头,看着老旅长,声音都在颤抖,
"老旅长!你的心脏…… 完全正常了!跟健康的年轻人一模一样!"
"还有腿伤!"
老旅长连忙说道,
"我左腿上的枪伤,以前一到阴雨天就疼,现在也不疼了!还有我这腰,以前弯下去就直不起来,现在也没事了!"
张主任连忙让老旅长躺下,给他检查腿伤和腰伤。
他按了按老旅长左腿上的旧伤部位,又让他做了几个抬腿、弯腰的动作。
"好了!全都好了!这,,这不科学"
张主任激动得满脸通红,
"以前的旧伤疤痕都变淡了,组织也完全愈合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从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事情!"
旁边的两个护士也惊呆了,互相看了一眼,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老旅长看着众人震惊的样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几十年来压在他身上的病痛,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他转过头,看向王远征,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感激。
王远征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问。
老旅长会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的,绝对不能问。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国家,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们这些老兵。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三下。
一个穿着军装的通讯兵快步走了进来,径直走到王远征身边,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道:
“王处长,庞同志和白玲同志在西四的秘密联络点等您,”
王远征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老旅长,语气带着歉意:
“老旅长,我这边有紧急任务,必须马上走。
您好好休养,等我忙完了再来看您。”
说完,他转向一脸震惊的张主任和两个护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语气冰冷得像铁:
“今天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国家最高机密。从现在起,你们所有人,包括刚才在门口的警卫员,全部签署最高等级保密协议。
任何人不准向外透露半个字,哪怕是自己的父母妻儿也不行。
泄露者,按叛国罪论处。”
张主任和两个护士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点头:
“是!我们明白!”
“还有,”
王远征继续说道,
“老旅长的病情,对外统一口径就是还在住院观察,需要静养,谢绝一切探视。至少再住一个星期。”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