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看看泫然欲泣的秦淮茹,又看看旁边一脸正气的易中海,
再偷偷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白玲,心里的 “英雄气概” 瞬间被点燃了。
他心想,这么漂亮的女公安同志看着呢,自己要是不站出来主持公道,岂不是显得太怂了?
正好趁这个机会,在白玲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仗义,说不定还能给她留个好印象!
想到这,傻柱挺了挺胸,往前跨了一步,指着庞大海,粗声粗气地说道:
“庞大海!你太过分了!
一大爷说得对,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赶紧给一大爷、贾大妈还有秦姐道歉!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庞大海看着傻柱这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样子,心里嗤笑一声,
压根没搭理他。
他摸了摸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易中海,心里盘算着:
这要是爆个大瓜,这群人的情绪值不得直接炸了?
明天签到说不定能直接触发个超级暴击,搞不好还能出点好东西!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易绝户,你确定要让傻柱对付我?”
“我实话告诉你,在来院子里之前,我父亲的老战友,早就把你们这个院子里的人和事,查得一清二楚。
有些别人不知道的龌龊事,我可是门儿清。你确定要逼我说出来?”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想起了庞大海刚来的时候,那辆小汽车,大家心里都清楚,这胖子背后肯定有关系,只是不知道关系到底有多硬。
易中海心里也 “咯噔” 一下,眼皮猛地跳了跳。
他确实做过不少亏心事,还有以前帮着院里几个老人吃绝户的事。
难道这胖子真的知道什么?
但转念一想,他又硬气起来了。
不就是烈士遗孤吗?
父亲都死了多少年了,就算战友念旧情,能照顾他一时,还能照顾他一辈子?
现在这种照顾战友孩子的事情,非常普遍,这里面的关系有深有浅谁都说不好,而且在深的情谊,多用几次也都会用光,
毕竟你父亲已经死了,他的战友也有自己的家庭不是,况且现在可不是以前,现在工人地位大于天。
而自己正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在厂里徒弟遍地,在院里威望也高,真闹起来,院里的人肯定都站在自己这边。
并且法不责众!就算他背后有人,还能为了这点邻里口角,把自己这个八级工怎么样?
把全院的人都怎么样?
更何况,今天要是服软了,以后他在院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还怎么拿捏傻柱?还怎么指望傻柱给自己养老?
想到这,易中海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大声说道:
“我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端,一辈子坦坦荡荡,没做过任何亏心事!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谎话来污蔑我!”
“庞大海,我警告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赶紧道歉!不然我现在就去街道办,让王主任来处理!”
庞大海看着他这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行,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往前一步,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易中海,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院子里响起:
“易中海,你敢说你一辈子坦坦荡荡?那我问你,从 1952 年何大清丢下傻柱兄妹俩,跑去保定跟那个寡妇过日子开始,
他是不是每个月都往邮局寄钱和信,寄给傻柱和何雨水?”
“那钱,那信,傻柱收到过一封吗?收到过一分吗?”
“全被你易中海,这个口口声声说把傻柱当亲儿子的一大爷,偷偷扣下来了!”
“你不仅扣了钱,还扣了所有的信,转头就跟傻柱说,何大清走了就再也不管他们了,说何大清是个不负责任的爹,只有你易中海才是真心对他好!”
“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让傻柱恨他爹,只能依靠你,然后一辈子被你拿捏,给你养老送终吗?”
“易中海,我说的对不对?”
“不信的话,咱们现在就去邮局查!
邮局的汇款记录和信件记录,可都存着呢!一查就清楚!”
最后一句话落下,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易中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就连贾张氏和秦淮茹,也都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她们一直以为易中海是真的好心照顾傻柱兄妹,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易中海的脸 “唰” 的一下,从脖子红到了头顶,随即又变得惨白如纸。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指着庞大海,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没有!我根本没有!”
他的声音尖锐而慌乱,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理直气壮,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庞大海这个刚来没几天的外地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具体的年份都知道!
傻柱也彻底懵了。
他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刚刚捡起的饭盒,再次 “哐当” 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的剩菜剩饭撒了一地。
他看着易中海惊慌失措的样子,又想起了这么多年来,易中海总是在他面前说何大清的坏话,
总是说何大清不要他们了,总是说只有他才是真心对自己好。
以前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可现在,看着易中海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疯狂地滋生。
“不…… 不可能……”
傻柱摇着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一大爷,他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爹…… 我爹真的没给我寄过钱和信吗?”
易中海看着傻柱质问的眼神,心里更是慌得一批,连忙说道:
“傻柱,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是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对他怎么样?”
庞大海嗤笑一声,接过话头,
“你对他可太好了!何大清每个月寄 10 块钱还有各种票,10 块钱足够养活一家二了!
你扣下了所有的钱,只偶尔给傻柱个三块五块的,还说是你自己省下来接济他的!你还让他对你感恩戴德”
“你扣下了所有的信,不让傻柱知道他爸还惦记着他,就是为了让他只能依靠你!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傻柱,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么多年,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何大清就算再狠心,也不可能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吧?
他就算不管你,总不能不管何雨水吧?”
“你再想想,每次你提起你爸,易中海是不是都想方设法地转移话题,然后说你爸的坏话?
他为什么这么做?
还不是怕你知道真相,不再给他养老了!”
“你把他当亲爹一样孝顺,什么事都听他的,可他呢?
他一直把你当傻子耍,把你当成给他养老的工具!”
“你这不是认贼作父,是什么?”
“认贼作父” 四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插进了傻柱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