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抓的大多是日本人!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些被抓的身份各异,有身份尊贵的,有商人,有学者,有普通来日本讨生活的平民。
除了日本人的身份外。
没什么相似的。
这就让大家不解了,很快,又有新的情报披露——
下令抓人的,是苏宁。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你随便出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昨儿个大半夜抓人的可不止城外那些当兵的,市政府的人,街面上苏老大的人,那叫一个天罗地网,有人想跑,都没跑得掉。”
“可是,为什么啊?”
“听说啊,我也只是听说,日本人曾经得罪过那位,可能她半夜想起来心里不快活,就动手了呗。”
“啊,这也太儿戏了吧,为了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折腾的鸡飞狗跳,抓了这么多人。”
这件事实在闹得太大了,一时间北平城内议论纷纷。
提起来都是摇头。
可怜啊。
在他们看来,不管什么原因,那个得罪苏宁的日本人得罪的有多深,也不该迁怒这么多日本人啊。
皇帝还只是诛九族呢!
这事,苏宁实在是不占理,也实在是太荒唐,要是抓的是中国人也就算了,可是日本人身份到底特殊。
于是。
很快有人找上了陈怀谦,愤怒的说起这件事,桌子敲的邦邦响:
“太可笑了,你到底是政府委任的市长,还是苏宁用钱养的一条狗,居然做出这种事来!”
这种诛心之言。
对面的陈怀谦却毫无屈辱之色,脸色平静。
仍旧和风细雨的道:
“我好好的站在你面前,是人是狗不是一目了然吗?”
见来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似乎不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来,陈怀谦笑了,眼前人其实算是他一个长辈,所以他能确定这次来为被抓的日本人张目不是藏着祸心。
是因为其在日本留学过。
所谓师夷长技以制夷,欧美留学固然不错,但费用太贵,地方也太远,不如日本离得近,花的钱没那么多,也能学到先进的知识。
最重要的是。
两方的文化出于一源,长得也是同样的亚洲脸庞,总有种亲近的感觉。
陈怀谦眼中闪过一丝讽刺。
“何况,我觉得这件事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什么叫没错。”
长辈怒发冲冠的打断他的话:
“你,你还冥顽不灵,日本和我们一衣带水,现在你因为一个苏宁的话,就随意抓无辜的日本人,国际上会怎么说?中国的形象怎么办!”
又叹着气道:
“我知道你也难,苏宁为了在北平当这个无冕之王,各处都施加影响,但是有些底线是不能逾越的。”
“今天,她会为了一己之仇肆意迁怒抓人。”
“明天说不定就要当街杀人了,欲望是一步步放大的,所以要在出现不好苗头的时候就掐灭。”
“你明白吗?”
他认真的看向陈怀谦。
就见其皱眉,很不赞同的道,“这话说的太过分了,我觉得您对苏小姐可能有偏见。”
想了想又道:
“如果苏小姐真的当街杀人的话,也肯定是有原由的。”
长辈:……
他气笑了,伸手指着陈怀谦:
“偏见?我一个人是偏见,可是所有人都这么想,那还是偏见吗,现在是我站在你面前劝,待会儿可能就是南京那边直接下令来骂你了,到时候苏宁能保住你吗?”
说到一半,想到之前苏宁悍然得罪南京政府,却完好无损的事迹。
他一噎。
好像,可能,真的能保住。
气势不由弱了半分,转而语重心长的道:
“不管怎么样,苏宁也只是一个有钱的商人而已,怎么能和一个国家比呢,她要发疯,那是她的事,你好好一个人,何必要掺和进去。”
说着又冷哼一声:
“要是她找的是得罪她的人麻烦,即便报复的再狠辣,也没人说什么,偏偏找无辜之人麻烦,传出去只会让人嘲笑。”
“无辜之人。”
陈怀谦重复这四个字,眼神冷冽:
“这些人,可算不得无辜。”
早在化肥厂选址买地之时,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就暴露出来了,可是他向上反应没有结果。
怕打草惊蛇。
他也只能暗自关注。
正好方便了这次一网打尽,只故意漏下几个作为诱饵,当然,硬是要说无辜的也有,都属于有钱有地位的那种——
可谁让他们是日本人呢。
身份是原罪。
要说无辜,最无辜的不是现在东北那些陷入战火的百姓吗!
“苏小姐也不是随意迁怒。”
这边,长辈不懂他的意思,闻言便误会了,想一想,苏宁虽然跋扈嚣张,可也不是什么疯子,随便得罪人,所以——
“我知道了,是不是她没钱了?”
陈怀谦一愣:……???
说谁没钱?
长辈却觉得自己猜中了:
“肯定是这样,再厚的底子,也禁不住乱花啊,苏宁手底下养着那么多人,那么多地盘,青霉素这件事上又吃了亏没赚到大钱,钱一时不凑手也正常。”
所以就随便找了个理由。
对日本人下手了。
一来,北平是她的地盘。
二来,日本人到底是外国的,下手的话阻力没那么大,至于国际名声什么的,她会在乎才怪。
她在国外的名声,也是臭的不能再臭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陈怀谦失笑摇头。
“不是这样的。”
没等长辈继续追问,稍作沉吟,直接将内情,一五一十的说。
良久。
“这是真的?”
“事发突然,但是消息传的再慢,也就这一两天了。”
“狗日的日本人!”
长辈咬牙切齿,站起身,用尽了所有脏话骂人,怒气冲冲的道:“抓的好,就应该抓,全抓了才最好。”
又别扭开口:
“这次是我冤枉好人了。”,疾风知劲草,关键时刻,才能看清一个人啊,收到消息就站出来抓日本人,平日如何先不说,苏宁也能算得上大节无亏了。
他居然还以为人家是为了钱,实在太不应该了。
想到这个,他连忙提醒陈怀谦记得抄了那些日本人的家。
“哦,不用担心。”
“钱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在苏小姐那里了,一点都没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