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声音消失了。
渡边芳子将手边的罗恬丢在一旁,往外走去,她看见了钟瑰以及地上的岩井隆二。
“同志,你是来救我的吗?”她把身后手里的枪塞进衣服里,双手握拳,似乎很慌张。
钟瑰看着她,“杜同志,你被这个人抓了吗?”
“对,他刚刚还想要、”渡边芳子双手放在脸上,捂着脸,“呜呜呜,要不是你来的及时。”
岩井隆二暴露了,她就知道这个蠢货靠不住,杀个人废话那么多。
“同志,你快带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我的对象还等着我回家呢。”渡边芳子眼睛滴溜溜地转,然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地向钟瑰扑过去。
“暂时不行哦。”钟瑰向后退了一大步,微笑着说。
她暴露了。
渡边芳子哀求的神情一变,目露狰狞,“那你就永远别离开了。”
她一把掏出刚刚藏起来的枪,枪口对着钟瑰,余光注视着院内的四周,她在寻找钟瑰帮手的位置。
或者说,裴书钰的位置,找不到没关系,她开枪了,裴书钰自然就出现了。
渡边芳子冲钟瑰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砰!”她开枪了。
下一秒,渡边芳子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倒地了。
裴书钰收起麻醉枪,从墙边的树后跳了下来,他握着钟瑰的手,眼神关切,“你有没有事?有没有感到不舒服?”
他亲眼看着杜芳芳手里的枪连带着那颗子弹消失不见。
钟瑰的动作停顿了一秒,摇摇头道:“我没事,我们现在把他们带到哪去?”
“没有逞强?”裴书钰确认道,他的眼神停留在她的脸上。
“没有”,钟瑰注意到他握着自己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我们抓紧时间。”
裴书钰意识到他刚刚因为太紧张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装作不经意地松开,“好。”
两人分工合作。
钟瑰走进仓库内,叫醒躺在地上的罗恬,“醒醒,罗同志。”
罗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钟瑰?”
“是我,你还好吗?可以自己走回家吗?”钟瑰问道。
清早的阳光落在仓库狭小的窗户上,仅仅一缕光照射到了室内,恰巧落在钟瑰的眼睛上。
她的眼睛在阳光下,透露出琥珀色,清澈明亮。
罗恬彻底清醒过来,她慢慢坐了起来,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镜子,脸上的红痕十分明显。
是刚刚被渡边芳子打的,她猛地抬头,“刚刚那两个人!”
“晕了”,钟瑰指了指外面说道,“你先回家吧,今天别上班了,休息一天。”
罗恬试着站起身,屁股一阵疼痛,她对钟瑰说道:“你不扶我?”
钟瑰笑了笑,将她扶了起来,顺手捡起掉落在地的裙子。
罗恬接过裙子,胡乱地塞进包包里,无论如何,这件裙子都是她亲手做的。
裴书钰就地取材,用院子里的绳索把两个人捆了起来。
“罗恬,你记住这件事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他看着被钟瑰扶着出来的罗恬说道。
“我有纪律!不用你说。”罗恬强调。
“那你先回去,路上注意安全。”钟瑰嘱咐道。
罗恬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条丝巾包住了自己的头,看了两人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她忍着屁股上的疼痛,在钟瑰他们面前,正常地走着,直到消失在他们面前。
罗恬轻轻揉了揉屁股,那个什么杜芳芳,一定会有报应的,还想知道军工厂的地址,做梦!
她去纺织厂请了假,骑车往大院走了。
这边院里的钟瑰眼看着裴书钰要扛着人走,她要怎么说她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呢。
“交给我吧。”钟瑰说完后,看了看四周,没有任何人,她的手放在两人的身上。
随后被五花大绑的两人消失在原地。
裴书钰纵使知道那道神秘的声音可以送来小裴姮,但还是被眼前的画面震惊了几分。
“你会害怕我吗?”钟瑰头一次看见他脸上出现惊讶的表情。
裴书钰露出安抚的笑,他摇着头说,“我担心你,这会对你造成影响吗?”
钟瑰在末世的消遣方式包括看后世的一些小说,她知道身上的秘密对枕边人都不能暴露,更何况裴书钰暂时还不是她的枕边人。
也许是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系统这个秘密的人,也许是他毫无保留的信任,钟瑰愿意相信他,赌他的真心。
此刻钟瑰面对他的关心,心中还是有些动容,她温柔地说,“没有,谢谢你相信我。”
“我不能解释,但我不是一直拥有这些能力的,你能明白吗?”
裴书钰认真地看着她,“不用解释,我只需要确认一件事,那些不会伤害你。”
钟瑰重重点头。
“我们走吧。”她说道。
裴书钰带着她出了门,这个仓库的位置很偏,四周的房子都是年久失修的危房,几乎无人居住。
他们走到了一栋不起眼、很普通的房子,钟瑰进去了才发现别有洞天,里头竟然藏着一件审讯室。
到了审讯室内,钟瑰闭了闭眼,地上出现了两个人。
她空间的时间流速和外头是一样的,空间是可以进活物的,人自然也可以。
两人的手臂、手腕都被裴书钰弄折了,那个炸弹是遥控的,不能有任何让他们启动的机会。
裴书钰看着审讯室墙上的钟,麻醉枪的有效时间大概是三十分钟到四十五分钟,有的人耐药性强醒得更快些。
他低头看着,发现杜芳芳的眼皮动了动。
“醒了?”他的声音冷漠。
杜芳芳嘴角上扬,睁开了眼,“不杀我?”
“当然是有话问你,你的真名叫什么?”钟瑰蹲下身子,和她保持一定距离,语气平和地问道。
她的口吐真言还有几天的有效期。
杜芳芳不想回答,但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渡边芳子。”
她恶狠狠地盯着钟瑰,“你究竟是什么人?”
随即她笑道:“你这么厉害,在华国却只是个小小药堂的员工,不如加入我们吧,你会被奉为座上宾的,你考虑考虑?”
钟瑰笑了笑,“那只能说明你们太没用了。”
渡边芳子的笑容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