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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阿威

    接下来的两日,方启跟着九叔早出晚归,把任家镇方圆数十里的山头翻了个遍。

    不为别的,给任老爷家找片合适的安葬地。

    虽然方启心里清楚,任老太爷那块坟地百分之百有问题,迁葬大概率是走个过场。

    但任老爷既然开了口,该做的事还是要做,该找的地方还是要找。

    第一天,两人去了镇东的凤凰山。

    山不算高,但连绵起伏,远远望去确实有几分凤凰展翅的意态。

    九叔背着罗盘走在前面,方启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本子,边走边记。

    “阿启,你看这山势。”

    九叔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山脊,

    “龙脉自东北而来,起伏跌宕,到此处结穴。左右有护砂环抱,前有案山朝拱,后有主峰靠山。单从峦头看,是一处好地。”

    方启顺着师父的手指望去,用心记下。

    “不过——”九叔话锋一转,蹲下身,抓了一把泥土在手里捻了捻,“土色灰败,缺乏生气。你闻闻。”

    方启也蹲下身,接过师父递来的泥土,凑到鼻尖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水口不通,地气淤积。”九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看着好看,用不得。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翻过一道山梁,又来到一处谷地。

    谷地三面环山,一面临水,中央是一片平坦的草地,看着确实不错。

    九叔拿出罗盘,测了测方位,又走到谷地中央,蹲下身,在地上插了三根香。

    方启站在一旁,看着那三根香点燃,青烟袅袅升起。

    起初,青烟笔直上升,可升到半空,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散,四散飘开,很快便消失不见。

    九叔的眉头皱了起来。

    “气不聚。”他站起身,收起罗盘,“风太大了,藏不住风,聚不了气。不是吉地。走吧。”

    两人又去了几处地方,可要么是土质不行,要么是水口不通,要么是砂山无情,要么是朝向不对。

    跑了两天,竟没有一处能入眼的。

    第二天下午,两人坐在一处山头上歇脚。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远处的田野和村庄上,倒也有几分宁静。

    九叔掏出水囊喝了一口,递给方启,开口道:“阿启,这两日跑下来,你可有什么心得?”

    方启接过水囊,也喝了一口,想了想,道:

    “弟子觉得,找地这事,不能光看表面。看着好的地方,未必能用;看着不好的地方,也未必不能用。关键在气。”

    九叔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就像凤凰山那处,山势再好,土色灰败,地气不通,就不能用。还有那处谷地,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看着藏风聚气,可香一点燃,烟就被吹散了,说明风太大,气根本聚不住。”

    “所以,峦头只是表象,气才是根本。”方启看着师父,总结道,“师父教弟子的那些书里也说了,风水之道,首重‘气’字。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

    九叔听完,嘴角微微笑起,赞赏道。

    “嗯,书没白看。”

    他从方启手里接过水囊,又喝了一口,再次开口:

    “不过,看书是一回事,实地看又是一回事。这两日你跟着为师跑下来,应该也明白了——书上写的那些,到了实地,未必能对上号。”

    方启点头:“是。弟子发现,很多时候,书上的道理和实地的情况对不上。弟子一开始还觉得是自己学艺不精,后来才明白,是自然造化的变化太多,书上写不全。”

    九叔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欣慰。

    这孩子,真是在不停的刷新他的认知。

    “行了,天色不早了,回去吧。”九叔站起身,拍了拍衣襟,“还得去任府跟任老爷说一声。”

    方启应了一声,方启看了看天色,开口问道。

    “师父,这会儿去任府,会不会太晚了?”

    九叔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道:“任老爷说了,今天务必过去一趟,有些细节要商量。人家等了一天了,咱们不能让人家干等。”

    方启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两人下了山,进了镇,拐过街角,任府那扇朱漆大门便出现在眼前。

    门口挂着两盏灯笼,将门楣上“任府”二字照得清清楚楚。

    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管家正站在门口张望,看见九叔和方启走来,连忙迎了上来。

    “九叔!您可算来了!老爷等了好一会儿了!”管家满脸堆笑,侧身让开,“快请进,快请进!”

    九叔点了点头,迈步跨过门槛。方启跟在后头,穿过前院,来到正厅。

    任发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听见脚步声,连忙放下茶杯站起身,拱手笑道:

    “九叔,方道长,辛苦辛苦!快请坐!来人,上茶!”

    九叔拱手还礼,在客位上坐下。方启站在师父身后,没有坐。

    任发见状,连忙道:“方道长也坐,别站着。到了我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方启看了九叔一眼,九叔微微点头,他这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下人端上茶来,热气袅袅。任发端起茶杯,先敬了九叔一杯,这才开口道:

    “九叔,这两日辛苦您了。山上山下地跑,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九叔摆了摆手,客气道:“任老爷言重了。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

    任发叹了口气,放下茶杯:“那九叔,坟地的事…可有什么眉目了?”

    九叔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任老爷,实不相瞒,我这两日带着徒弟把方圆数十里的山头都看了一遍,却没有一处能入眼的。”

    任发的脸色微微一变,眉头皱了起来:“一处都没有?”

    九叔点头:“不是我挑剔,实在是那些地方要么土质不行,要么水口不通,要么砂山无情,要么朝向不对。风水之事,关乎子孙后代的气运,马虎不得。宁可多花些时日慢慢找,也不能随便选一处凑合。”

    任发听完,沉默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九叔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那…先父迁葬的事?”

    “不耽误,明日可照常起棺。”九叔回道。

    任发说完,站起身,朝九叔做了个“请”的手势:“九叔,还有些细节,咱们去楼上书房谈。这里人多嘴杂,不方便。”

    九叔点了点头,站起身,看了方启一眼:“阿启,你在这里等着。”

    “是,师父。”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响了几下,渐渐远去。

    方启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眼睛在在正厅里扫了一圈,确实和电影里一样,豪门大院,气派的不行。

    正打量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侧厅传来。

    任婷婷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旗袍,头发用一支玉簪挽起,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精致。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桂花糕、莲子酥、杏仁饼,摆得整整齐齐。

    “方道长。”她走到方启面前,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微微一笑,“我拿了些点心来,怕你等着无聊。”

    方启站起身,谢道:“任小姐客气了。”

    任婷婷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了片刻,她开口道:

    “方道长,明日爷爷的坟地就要起棺了,你会一起去吗?”

    方启点头:“会。师父一个人可忙不过来,我得去帮着点。”

    任婷婷“哦”了一声,垂下眼,没再说话。

    方启也不主动搭话。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目光落在正厅墙上挂着的那幅山水画上,似乎在欣赏画中的意境。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大嗓门——

    “表妹!表妹!”

    任婷婷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放下茶杯,表情似乎有些无奈。

    方启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警服,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人从院门外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路喊着“表妹”,眼睛却在正厅里四处扫视,似乎在找什么人。他的目光扫过方启时,明显停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微皱起。

    任婷婷站起身,迎了上去:“表哥,你来了?爸爸在楼上跟九叔谈事情,你小声些,别吵着他们。”

    那人摆了摆手,不以为意:“九叔?哪个九叔?就是镇上那个道士?”

    他说这话时,目光又往方启那边瞟了一眼,带着几分敌意。

    任婷婷点了点头:“就是林九道长。方道长是他的大弟子,也来了。”

    她侧身让开,朝方启介绍道,“方道长,这位是我表哥,镇上保安队的队长,阿威。”

    方启站起身,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招呼:“阿威队长,久仰。”

    阿威没有还礼,只是上下打量着方启,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你就是林九的大徒弟?”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方启笑了笑,没有接话。

    任婷婷的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拉了拉阿威的袖子,压低声音道:“表哥!你怎么说话的?方道长是客人!”

    阿威哼了一声,目光在方启和任婷婷之间来回扫了两圈,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不善。

    他一把将任婷婷拉到身后,自己挡在她面前,下巴微抬,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小子,我可警告你,离我表妹远点。”

    方启挑了挑眉,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阿威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阿威往前逼了一步,食指几乎要点到方启的鼻尖上,

    “你心里清楚。我告诉你,我表妹可不是你们这些江湖骗子能高攀的。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别怪我不客气。”

    方启没有后退,也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阿威,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散。

    “阿威队长,”他缓缓开口,“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你表妹的主意了?”

    阿威一愣,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方启继续道:“我奉师命在此等候,你表妹奉父命送些点心来。主客之间,礼尚往来,本是寻常。怎么到了阿威队长眼里,就成了‘打主意’?”

    阿威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

    “我、我就是看你小子不顺眼!穿得跟个神棍似的,还挂着把破木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启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道袍,又看了看腰间的桃木剑,摇了摇头:

    “阿威队长,我穿道袍是因为我是道士,挂桃木剑是因为这是法器。你若看不顺眼,大可以不看。”

    阿威被他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恼羞成怒,手猛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小子,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方启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好笑。

    这小子,以后说不定还要拜入师父门下,成为自己的师弟呢。

    电影里的阿威虽然胆小怕事,还总爱装腔作势,但关键时刻也能顶上去,不算太差。

    既然以后可能是自己师弟,那当师兄的,总得先给个下马威吧?

    方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阿威队长,”他慢悠悠地开口,“你确定要动枪?”

    阿威被他这笑容弄得心里发毛,手按在枪套上,却迟迟没有拔出来:“你、你什么意思?”

    方启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双手,平放在胸前,掌心相对,十指微微张开。

    然后“噼啪”一声脆响,全身都被电流覆盖。

    却看阿威此刻整个人都被吓傻了,一动不动。

    “妈呀——!!!”

    一声凄厉的惨叫,阿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镜都歪了,挂在鼻梁上摇摇欲坠。

    他双手撑在身后,拼命往后缩,嘴里不停地喊着:“鬼、鬼啊!有鬼啊!”

    任婷婷站在一旁,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显然也被震撼到了。她的目光盯着方启身上跳跃的雷光,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方启看着阿威那副狼狈的模样,连忙收了雷法,走上前,弯腰伸出手。

    “阿威队长,起来吧。地上凉。”

    阿威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开口:“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方启笑了笑:“茅山道士。”

    阿威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真的是道士?不是神仙?”

    方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要是神仙,我师父算什么?神仙他师父?”

    阿威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手,抓住方启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把歪了的眼镜扶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可他的腿还在抖。

    “那、那个…”阿威的声音还有些发虚,“方、方道长,你刚才那个…真的是道法?”

    方启点了点头:“雷法,茅山正宗。”

    阿威咽了口唾沫,又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敬畏,又从敬畏变成了谄媚。

    “方道长,我刚才…刚才多有冒犯,您别往心里去。”

    他搓着手,脸上堆起笑,

    “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方启淡淡地点了点头:“阿威队长客气了。”

    阿威见他没有追究的意思,松了口气,连忙转身跑到茶几边,拎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方启面前:

    “方道长,您请喝茶。刚才是我不好,您别生气。”

    方启接过茶杯,低头抿了一口,点了点头:“好茶。”

    阿威咧嘴一笑,又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像是要压压惊。

    任婷婷站在一旁,看着表哥那副谄媚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走到方启面前,轻声道:“方道长,你方才那个…真的是道法吗?”

    方启放下茶杯,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笑意:“怎么,任小姐不是不信这些吗?”

    任婷婷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我、我之前是觉得那些都是封建迷信,没见过,所以不信。可今天亲眼看见了,才知道是自己肤浅了。”

    她抬起头,看着方启,眼里满是好奇:“方道长,你能不能…给我讲讲道家的事?我、我突然很有兴趣。”

    这姑娘,倒是挺坦率的。

    之前说不信,那是真不信;如今亲眼见了,承认自己肤浅,也不扭捏。

    这份心性,倒是不错。难怪是个穿越者都抢着娶她。

    他笑了笑,道:“任小姐想听什么?”

    任婷婷想了想,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什么都行。就是…就是你们道士平时都做些什么?念经?画符?还是像你刚才那样,会放雷?”

    方启正要开口,阿威也凑了过来,搬了把椅子在方启另一边坐下,眼睛咕噜咕噜转着,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方道长,”他搓着手,脸上堆着笑,“您也给讲讲呗。我从小就对这些感兴趣,就是一直没机会接触。”

    方启看了他一眼,无语极了。这个吊毛,方才还叫自己“江湖骗子”,这会儿倒成了“从小就感兴趣”了。

    不过,他没有戳穿,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

    “道士做的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诵经、画符、练功、打坐、做法事、斩妖除魔——这些都是日常。至于雷法,那是茅山不传之秘,修炼条件极为苛刻,不是谁都能学的。”

    阿威听得眼睛都亮了,连忙追问:“那方道长,您看我能学吗?”

    方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不行。”

    阿威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为什么?”

    “根基太差,心性也不够。”方启直言不讳,“修道之人,首重心性。心不正,术越强,害人越深。你连基本的定力都没有,贸然学道,只会害了自己。”

    阿威挠了挠头,讪讪地笑了笑,不再追问,但眼睛还是在咕噜咕噜转着,显然还在打什么主意。

    任婷婷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掩嘴轻笑。

    她看着方启,眼里多了几分敬意:“方道长,你说的这些,跟我以前想的完全不一样。我以为道士就是念经超度、算命看相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门道。”

    方启解释:“修道之路,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关键在于心。心诚则灵,心不诚,念再多经、画再多符,也是枉然。”

    三人就这样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任婷婷不停问些道家的事,方启便拣些能说的说给她听。阿威在一旁时不时插嘴,问东问西,虽然大多不着调,但那股子热乎劲儿倒也不招人烦。

    聊了约莫半个时辰,楼上传来脚步声。

    九叔和任发一前一后走下楼梯,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显然相谈甚欢。

    “师父。”方启站起身,迎了上去。

    任婷婷也跟着站起来,唤了一声“爸爸”。

    任发先是对女儿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阿威身上,眉头微微挑了一下:“阿威,你什么时候来的?”

    “表姨父,我来了好一会儿了。”阿威堆起笑,凑上前,“听说九叔在这儿,我就过来看看。九叔,久仰久仰!”

    九叔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任发转向九叔,笑道:“九叔,天色不早了,我让人备了马车,送您和方道长回去。”

    九叔也不推辞,拱手道:“那就多谢任老爷了。”

    任发摆了摆手,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备马车!”

    一个下人应声而去。片刻后,一辆青布马车停在任府门口,车夫已经坐在车辕上等候。

    九叔朝任发拱了拱手:“任老爷,告辞。明日一早,贫道准时到坟地。”

    任发连忙还礼:“有劳九叔了。明日见。”

    方启也跟着行礼,目光扫过任婷婷和阿威,微微点头示意,便跟着九叔上了马车。

    车夫一扬鞭,马车缓缓驶出,沿着青石板路朝义庄的方向而去。

    方启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子里转着明日的事。

    九叔坐在对面,双手抱胸,也在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阿启。”

    方启睁开眼:“师父?”

    “明日一早,你跟在我身边。那坟地如果真有问题,第一时间就能看出来。到时候别声张,先跟为师说。”

    方启点头:“弟子明白。”

    九叔“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马车在义庄门口停下。方启先跳下车,九叔跟着下来。

    院子里,秋生正赤着上身对木人桩练拳,浑身是汗。文才蹲在井边洗衣服,搓得满手泡沫。

    看见师父和大师兄回来,两人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来。

    “师父!大师兄!”秋生咧嘴一笑,用搭在肩上的布巾擦了擦汗,“你们可算回来了!吃了吗?”

    九叔摆摆手,示意他别废话,径直朝堂屋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道:“秋生,文才。明日一早,随我上山迁葬。今晚把该准备的家伙事都备好,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文才和秋生连忙应道:“是,师父!”

    九叔“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堂屋。

    方启跟在后头,经过文才身边时,停了下来,看了他一眼。

    文才一看,浑身一激灵。

    他眨了眨眼,看着方启的背影消失在堂屋门口,愣了片刻,忽然一拍脑袋——“哦!”了一声,连忙放下手里的衣服,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转身就往后院跑。

    秋生看着他那副猴急的模样,莫名其妙:“文才,你跑什么?”

    文才头也不回,声音从后院传来:“烧水!给师父烧洗脚水!”

    秋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嘟囔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机灵了?”

    他正要转身继续练拳,却感觉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方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

    “大师兄?”秋生一愣,“您还有事?”

    方启也不开口,只是朝他招了招手。

    秋生连忙凑过去。

    方启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秋生起初只是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听着听着,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大师兄,您放心。”秋生挺起胸膛,拍了拍胸脯,压低声音道,“包在我身上!”

    方启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径直回到了房间。

    他没干别的,而是直接开始运转炼气诀心法,他有预感,明天的事情,肯定会变得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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