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这一声呼喊,飞机内所有人立刻朝着下方的城市望去。
只见原本平和的安斯利国机场顿时被数百名全副武装,穿着异样战斗服,蒙着口罩的战士团团包围。
这群人犹如一群失去理智的疯子在机场内大肆虐杀工作人员,不断开枪,专门盯着机场内部的高层屠戮。
枪声犹如海啸般淹没了这座机场,下方是一片惨叫声,尸体堆积如海,鲜血很快血染飞机跑道。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随着飞机高度不断攀升,众人的视角也渐渐从一个机场,逐渐上升到整座城。
他们这才发现,机场外的这座城市,已然一片混乱,大街上出现了一群又一群如同那帮疯子一般的刽子手,在大肆虐杀。
他们的虐杀对象似乎并不是普通人,而是这座城市里占据着重要地位的角色。
凡是在这座城中格外显眼的建筑,都燃起了浓浓黑烟,炮火不断在四处响起,也不断有光鲜亮丽,穿着西装的上流人士被人从高楼上丢了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这混乱的场景,完全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这是武装正…变!
毫无意外的!
那一刻,飞机内的气氛沉重了起来。
这是秦云第一次看到城市暴动的画面,他瞳孔一缩:“这……到底怎么回事?”
前脚刚走,后脚安斯利国就乱了?
死狱不是被灭了吗?
这些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然而,坐在最前头的赢九鼎却只是瞅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对着其他人说道:“不关我们的事情,都好好休息。”
那十二位跟随赢九鼎而来的赢家古武者点了点头,便闭目养神了起来。
秦云攥紧拳头,只觉得心口突然憋了一口气,一团密云在脑海中胀开。
死狱不是被灭了?
为什么?
这到底为什么?
虽说确实和自己无关,毕竟他国之事,自己一个华夏人凭什么插手,但他无法理解。
他的直觉告诉他,此事绝对和死狱有关系,而且是脱离不开的关系。
忽而,他这才想起来。
此次灭死狱的行动之中,还有四条——漏网之鱼!!!!!
……
……
而此刻,安斯利国皇室所在的城堡泳池边上,切尔斯将装着毒酒的酒杯轻轻递给了面前的老人。
耳边,是呼啸的炮火声与惨叫声。
泳池水面上,漂浮着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被染红的池水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这一幕,让这位辛辛苦苦将安斯利国带入现代文明的老人诺贝风,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他抬起双眸冷冷地凝视着面前的青年,双手颤栗不已,充满疑惑:“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切尔斯,我的儿子,就算你不这么做,将来这个位置也是你的,你为什么……为什么……”
他无法理解接过兵权的儿子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发起暴动,以雷霆手段残酷狠辣地杀掉了所有与自己亲近的势力与人物。
而切尔斯,这位安斯利国的王子,则是露出了一张狰狞的面庞,他神情有些扭曲与疯狂,强硬地将毒酒塞在老人的手上。
切尔斯仰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享受着阳光的沐浴,嘴角勾勒起一道戏谑的笑容:“父亲啊父亲。”
“想知道原因吗?”
诺贝风:“当然!”
切尔斯耸了耸肩膀,冷哼一声:“那就告诉你吧!因为,我恨你。”
“恨我?”诺贝风眉头一挑:“恨我什么?”
“你是我唯一的子嗣啊,我从来没打过你,骂过你。”
“你有什么好恨我的?”
切尔斯眼神一冷:“我恨你让我活得没有尊严,我恨你在各国大佬面前像条狗一样放低姿态,摇摇尾巴,乞求他们的模样。”
“你知道我去立坚留学,毕业后代表安斯利国与各国大佬交涉时遇到了什么吗?”
“那些傲慢的西方贵族瞧不起我,践踏我,打从心底里也拿我当狗,让我跪下,让我舔干净地上的蛋糕,他们用尽各种手段去践踏我身为皇室王子的尊严!”
“我和各国大佬社交的时候,他们眼神深处那最真实的蔑视,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我受够了,我想要强大,我要变得强大,我要让那帮高高在上的各国大佬,恐惧我,畏惧我,我要我失去的尊严全部拿回来!”
“可是啊……”
“哈哈哈哈哈……”切尔斯惨淡地苦笑了一声:“父亲,你所治理下的安斯利国,太弱了,太卑微了,卑微到,即便是立坚街头上的乞丐都可以朝我们国人脸上吐唾沫。”
“所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切尔斯收起笑容,眸光一沉:“想要获得别人的尊重,首先你得有一双獠牙,我要做的,是将安斯利国上上下下彻底大换血!”
“而你,就是我实现理想与抱负的绊脚石,你是耻辱,是安斯利族卑微的污点,只有你死了。”
“安斯利国!”
“以及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安斯利族人们才彻彻底底觉醒。”
“你是燃烧信仰的祭品!”
“你该为你的死,感到荣幸!!!!”
“我亲爱的父亲……”
听到这话,这位老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到底想要什么。
他嘴角剧烈抽搐起来,眼神陷入了一阵惊恐当中,随即他勃然大怒,斥责到:“你这个疯子,你是要把安斯利族带上一条死路!”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那是一道拥有绝对威压的身影,他站在高墙之上,站在烈日之下。
他双手所缠绕的绷带一点一点脱落,犹如两条从黑洞中投来的死亡射线,从高空垂落在了地面,随风摇摆。
“他是……”
“死狱狱长!”
“切尔斯,你混蛋,你竟敢……”
“砰!”一声枪响,瞬间响起。
还不等诺贝风把话说完,他最疼爱的儿子便抬起了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扣动了扳机,打穿了他的脑袋。
切尔斯长舒了一口气,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忍,可脸上却露出了极致的兴奋,他转过身,缓缓看向那高墙之上解开绷带的身影。
切尔斯:“师傅,我做到了。”
男人侧身而立,一双冷眸从高处俯视着他。
“后悔吗?”
切尔斯摇了摇头:“不后悔。”
“一切都是为了进化!”
“只要能让安斯利族完成伟大的进化,我愿意以安斯利国之国土,献以师傅,建立新的——死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