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喆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不是眼花,面前这人的确跟殷阳长得一模一样。
他连忙回头道。
“殷阳!你看看,这有一个你的克隆人!”
屋内的殷阳叹息一声,放下筷子后笑道。
“肖喆,让我跟他谈谈。”
肖喆听出殷阳语气不对,表情严肃道。
“用我帮忙么?”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有事喊我。”
出于对殷阳的信任,肖喆走出公寓,给两人留出谈话空间。
门外的殷阳走到殷阳面前,声音平静道。
“想起来了么?”
“嗯,你是灵性,我是人性。”
“等把我也干掉后,神性才会出现。”
“对。”
灵性殷阳拿出左轮放到桌子上道。
“我们在走斩凡路,只有用强烈情感作为媒介,才能从体内诞生出真正属于自己的神性。”
“你,就是最后一步。”
人性殷阳继续吃着火锅道。
“可是这么做,会让所有记住我们的人都失去锚点,从而将我们遗忘。”
“这样的代价,值得么?”
人性缓缓抬头看向灵性。
周围空间开始一阵阵扭曲,仿佛两人的对话影响到了这个世界的存在。
“感受到了么?神性已经快要出现了。”
“我们还有事情没做完,你的牺牲是值得的。”
灵性殷阳说话间拿起手枪,对着人性就要扣动扳机。
但人性却仿佛早有预料,双手发力,直接把桌子掀了。
滚烫的火锅泼向灵性,同一时间桌子也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灵性看到人性反抗,仿佛十分愤怒。
“为什么要反抗!”
“只有泯灭人性,才能诞生神性!”
“哪一个超凡者不是这么做的?”
“你我都看过真知会的资料,你心里也很清楚,人性磨灭的越多,诞生出的神性也就越多!”
“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为什么要拒绝!”
轰!
他一脚踢飞桌子,人性却趁机扑了过来。
砰!
子弹打穿了人性小腹,汩汩鲜血流出,他却不管不顾,直接将灵性摔倒,随后用十字固将其束缚。
“因为,因为我不想没有朋友!”
“不想让他们忘了我。”
“就像咱们当时被埋在地下那十三年一样。”
听到这话,就连灵性也是一愣,挣扎的力度小了很多,可人性小腹却还在不停向外渗血。
按照这个进度来看,先死的一定是人性。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捧着一箱啤酒的肖喆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眼前一幕时都快疯了,想都没想,直接拿起啤酒箱砸向灵性。
“把我兄弟放开!”
砰!
箱子正中灵性,可灵性却仿佛刀枪不入一样,完全无动于衷。
“殷阳,殷阳你怎么样?”
肖喆看着殷阳腹部的弹孔,连忙过去给他按住,想要阻止鲜血外流。
他的眼眶不受控制的变红,声音嘶哑道。
“没事,没事的。”
“我现在就给医院打电话,我当时中了那么多枪都没死,你也一定没事的。”
人性殷阳嘴唇越来越白,他对着肖喆强挤出一抹笑容后,双手无力的瘫在地上。
“啊!!!”
“啊!!!!!”
肖喆都要疯了,跪在地上死死按着人性伤口,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周围空间愈发扭曲,人性尸体内渐渐亮起一道金光。
那道金光极其霸道,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便向着四周蔓延。
灵性殷阳直接被崩飞,仿佛在这股力量面前毫无反抗能力。
可金光却在肖喆面前缓缓停了下来,不敢寸进,就仿佛......畏惧?
空气安静下来。
金光再次尝试,却依旧不敢靠近肖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被击飞的灵性殷阳放声大笑。
“人性克神性,神性克灵性,灵性克人性。”
“想要获得神性,就得放弃人性。”
“放弃的人性越多,获得的神性就越强。”
“这就是目前主流的晋升方法,可如果一个人连人性都没有,那还是人么?还是自己么?”
“到时候又该用什么来掌控神性?”
灵性殷阳缓缓从地面爬了起来,看了一眼正在痛哭的肖喆后道。
“可如果不击杀人性的话,神性又不出现。”
“为此我想了许久,也准备了许久。”
“却差点因为【观察者证明】而功亏一篑。”
“不过幸好,还是成功了。”
随着殷阳这话,肖喆瞬间停止了哭泣,反手死死握住泛着金光的‘人性尸体’。
在其身后,林蓁,王楠,陆家,董昕,董悦,聂丕,老刘,袁先生,刘宏以及表演班同学等人的身影一一浮现。
人性尸体中的金光察觉到不妙,尽力蜷缩,却无处躲藏。
灵性殷阳声音平静道。
“自始至终我的人性就不是我,而是他们。”
“从一开始杀的就只是自身灵性,为了防止被你发现,我才会这么紧迫。”
“好在最后还是成功了。”
人性尸体中的神性听后骤然发光,仿佛准备自爆一样。
也就在这时,灵性殷阳以及肖喆等虚影纷纷化为七彩光芒,钻入‘人性尸体’之中,与那道金光融为一体。
......
阴河。
七彩大鱼终于跃过龙门。
越飞越高,越飞越亮,那七彩光芒如同流水一般将其环绕。
其内身影阵阵扭曲后化作人形。
光芒交织成衣,周围雾气凝聚成杖。
殷阳缓缓睁眼,瞳孔七彩流转,渐渐融为一体,化为黑色。
一股金光自体内诞生而出,仿佛要向整个世界宣告自己的到来,却又被殷阳强行压了下去!
换做其他半神,刚晋升肯定做不到这点。
但对于殷阳来说却轻而易举。
并且随着神性诞生,世界在其面前又有了新的模样。
隐约间他好像还感受到了自己的其他内脏,都在极其遥远的地方。
殷阳思绪飘飞,记忆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夜晚。
操刀鬼抱着年幼的自己跪在那位存在面前。
大雨倾盆,雨水顺着伤口流进他空空如也的腔体内,他却什么也感知不到,只知道自己快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