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就是我们全部的粮食,你们谁要是装样子都不会,暴露了粮食,那就是在要大家伙的命!”
忠勇侯拿出在战场上的那一份气势,将靳家所有人都扫了一遍。
春桃远远的跑到了对面,她只是借住,因此,这个时候,不在靳家,才是最好的!
“来了!”
春桃看到官差远远的朝着靳家来了时,她的心里,都紧张到了极点,她喃喃的说:一定要平安啊!
靳家,院子里,稻谷放在院子里,高粱则是藏在柴房里。
“京城流放的靳家?”
一进院子,统领就拿着花名册,一个一个的开始点人了。
“你,就是靳义?”
王统领听到名字,盯着正前方的忠勇侯,在岭南干农活,人都晒黑了。
靳砚之更是成黑的跟村里的汉子差不多了。
靳家旁边的男丁,一身补丁的衣裳,看着就跟村里的汉子一样。
“回大人,是。”
忠勇侯微弯着腰,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对于这些人的想法,他那是心里门儿清着呢。
“啧啧啧,瞧瞧,以前的侯爷,我们可是提鞋都不配呢!”
王统领笑了,满意的看着忠勇侯这讨好的模样,他打趣的说着,看着曾经的侯爷,现在这么讨好他,他的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和得意!
“大人,现在他就是流放的犯人,给大人您提鞋都不配呢。”
旁边年纪的小兵笑嘻嘻的开口,随即朝着忠勇侯一瞪眼道:“没眼色的东西,还以为自己是侯爷呢?没看着大人的鞋脏了吗?还不快点给大人擦鞋?”
小兵冷眼瞪着他。
“是,这就擦。”
忠勇侯说着,就要蹲下身子去擦鞋。
“爹,我来。”
靳砚之抢先蹲了下去,一边拿袖子轻擦着王统领的鞋,一边说:“大人,小的来给您擦。”
“哦?”
王统领看着黑不溜啾的靳砚之道:“听说,侯府公子,那跟小白脸一样,你这也不像啊。”
“大人说笑了,我们天天干活,现在我就是一个犯人。”
靳砚之之前卖酸菜粥,跟着做生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是得心顺手的。
“嗯。”
王统领看着靳砚之的讨好,很是受用,他看了一眼一旁的靳义道:“你,过来。”
王统领朝着忠勇侯勾了勾手。
“大人。”
忠勇侯上前,王统领抬脚,就踩到了靳砚之半蹲的脚上,瞬间,靳砚之的膝盖就扣到了地上,猝不及防之下,靳砚之疼的蹙起了眉头,倒吸了一口气。
“儿……”
林惠兰心疼看着自家儿子,被柳素仪一把捂住了嘴巴:“别叫!”
“唔!”
林惠兰瞪的溜圆的眼睛,恨不得将柳素仪千刀万剐了,合着不是她亲儿子,她不心疼呗?
“怎么,不服?”
王统领冷眼盯着靳砚之。
“没,没有。”
靳砚之咬牙,膝盖被他用力踩在地上,疼的他浑身都发颤。
“滚,擦个鞋都不会。”
王统领用力一脚将靳砚之踹翻在地。
忠勇侯顾不得心疼儿子,他立刻蹲了下来,低头给王统领擦鞋,一边道歉:“是小儿毛手毛脚不懂事,大人宽宏大量,莫要计较。”
“这还差不多。”
王统领看着忠勇侯擦鞋的样子,这才舒服了,道:“去,收粮食。”
王统领一开口,那些官差,直奔粮仓,不仅奔粮仓,连带着整个靳家都翻了一遍,那模样,不像是来征收粮食的,反而像是土匪!
“大人,除了藏的高粱,没别的。”
一个小兵在王统领耳边说着。
王统领看了他一眼。
“大人,我们的人多,也不太会种地,粮食也没收多少,大人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忠勇侯恳求的说着,拿出身上早已经准备好的十个铜板,那舍不得的眼神,让王统领的眼底都透着轻蔑,就这,还曾经权势滔天的侯爷?
十文钱都拿不出手!
王统领一脚踹了过去,冷着脸道:“本大人奉旨办事,你别妄想着贿赂本大人。”
就他那十文钱,他才看不上眼。
“你们既然种了高梁,那今年的粮食,就全部收走。”
王统领说着,立刻就开始让人搬粮食了,道:“你以前也是个当官的,应该知道,我这秉公办事,你们按人头算,每人都要交粮食。”
“那个孩子……也要交。”
王统领指着高胜兰怀里抱着的小靳希。
“大人,我家孩子才不足半岁,他……这要是交了粮食,我们的粮食,今年冬天都不够啊!”
靳大爷跪了下来,死死的抱着粮食。
靳礼之也跪下来求情道:“大人,求求你通融,明年,明年我们一定交粮食!”
“大人,我们本来就收的粮食少,您这搬走一大半,我们都得饿死啊!”
靳家人哭的哭,喊的喊。
“娘。”
“奶奶。”
突然,靳老夫人晕了过去,靳家女眷们都围了过去。
“粮食,粮食……”
“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靳老夫人哽咽的说着,抱着粮食,一副快要死过去的样子。
靳家女眷们开始哭了起来。
“别吵了。”
王统领被靳家人吵的耳朵都疼了,看着靳家的女眷,本来还以为,那位声名远播的乡野丫头世子妃,长得多美,才被世子瞧上,不顾众人的反对,娶回家呢!
现在一看,那蜡黄的脸色,一看就是营养不良,一身补丁的衣裳,还没他家媳妇生的好看呢!
“高梁不是粮食吗?本大人可没把你们往死路上逼。”
王统领冷哼一声道:“别以为本大人不知道,你们藏起这么多高梁,是想少交税!”
“高梁,都没人种,我们也是没得吃的了,这才种了一点高梁啊。”
忠勇侯满脸痛苦的说着:“大人,你这还没称呢,是不是多了……”
“带走。”
王统领一声令下人,瞬间,靳家的粮仓,就空了一大半,只剩下高梁了。
“本大人的眼睛,就是尺,本大人说这么多,就是这么多!”
王统领说着,一挥手,带着大半的粮食走了,只留下哭喊的靳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