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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9章 回忆大婚

    天光刚漫过重州城的檐角,晨雾还缠在巷陌间,偏院的竹帘被风拂得轻晃,漏进几缕淡金日光。

    吴氏靠在临窗的软榻上,两日间的静养,让她褪去火场逃生后的仓皇,脸颊浮起浅淡血色,指尖轻贴在微隆的小腹上,指腹缓缓摩挲,眉眼间凝着柔意。

    院外传来轻缓的步履声,吴氏立刻直起身,快步走到屋门口,屈膝行礼。

    “夫人。”

    颜如玉抬手扶起,语气温和:“你身子重,不必行礼,回榻上坐着便好。”

    吴氏走回软榻边落座,指尖轻攥着榻边的素色锦边,眼底藏着几分忐忑

    她垂眸轻声道:“蒙夫人收留,我在此处住得安稳,膳食衣物皆有照料,多谢夫人费心照拂。”

    颜如玉在她对面的木椅上坐下。

    姑姑上了茶。

    “此处僻静无扰,你暂且安心安居,无需忧心,也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颜如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养好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颜如玉与她闲话两日来的饮食起居,问她夜间睡眠是否安稳,膳食是否合口。

    吴氏点头,睫羽轻颤:“夫人前来,可是有要事?”

    颜如玉见她聪慧问起,便点头说道:“我想问问你,当年大婚的旧事,那些细节,你可还能记起?”

    吴氏的头缓缓低下,睫羽扫过白皙的脸颊,眼底先漾开一层浅淡的喜悦,那是想起新婚时的暖意,转瞬又覆上一层薄纱似的伤感。

    “自然记着,一刻也不曾忘。

    那日天还未全亮,家中长辈便唤我起身梳妆,红妆铺陈,喜帕覆顶,从清晨忙到黄昏,未曾有半刻停歇。

    我与夫君出身寻常人家,无万贯家财,无显赫门第,可他拼尽自己所能,给我办了最热闹的婚事。”

    “巷口摆开流水席,邻里乡亲都来道贺,锣鼓声绕着街巷飘了整日,红绸缠满门楣,窗沿也缀着红绒花,连风里都裹着喜气。

    夫君忙前忙后,却总不忘抽空看我一眼,眼里全是温柔。”

    “入夜入洞房,我累得四肢发软,腹中空空落落,眼前阵阵发昏,几乎撑不住身形。

    夫君悄悄从席间抽身,绕到后厨,亲手给我端来一碗清汤面。

    我至今还记得,那碗面,面汤清鲜,撒着几点葱花,面条煮得软滑,他亲手递到我手中,就站在床边,静静看着我吃完。”

    吴氏说到此处,唇角微微勾起,回忆里的暖意漫过眉眼,可那笑意只停留片刻,便又黯淡下去。

    “没有珍馐配料,没有繁复调味,却是我此生尝过最暖的滋味,世间所有山珍海味,都不及那一碗面的半分。

    酒席散得极晚,红烛燃得灯花轻跳,我守在婚床旁,困意一层层涌上来,眼皮重得抬不起。

    直到夜色深透,才等到夫君卸了喜服,走到我身边。”

    颜如玉静静聆听,待她话音落定,才轻声开口:“那晚,魏安可在席间?”

    吴氏抬眼,眉峰微蹙,细细回想当日场景,男宾席在院外,她身处内堂,未曾留意往来之人。

    片刻后,她轻轻摇头。

    “男宾席的事,我不便过问,也未曾刻意留意。

    不过,那时魏安与夫君往来密切,朝夕相伴,几乎形影不离。

    这般重要的大婚之日,他理应到场,只是我确实未曾亲眼见到。”

    说罢,她眼底浮起浓重的疑惑,不解:“夫人忽然问起这些旧事,与魏安有何关联?”

    颜如玉沉吟片刻,眸光沉静如水,没有立刻回应。

    片刻,才缓声道:“有无关联,尚需一步步查证,眼下还不能定论。

    今日前来,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吴氏立刻坐直身体,眼神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夫人但说无妨,只要能查清夫君的真正死因,为他洗清所有冤屈,我愿意做任何事,哪怕赴汤蹈火,也绝不退缩。”

    颜如玉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眉眼间带着几分考量,语气里藏着顾虑:“你身怀六甲,身子为重,此事需夜间出行,怕是会劳顿。”

    吴氏抬手,再次轻抚小腹,眼底漾起柔亮的光。

    “我身体已然好转,腹中孩儿安稳康健,每日都能感受到他的动静。

    他是夫君的骨血,定愿随我一同查明真相,护他父亲清白,我能撑住,绝不会拖累夫人。”

    颜如玉看着她眼中的执拗与坚定,缓缓点头,不再多言劝阻。

    “好。今夜,你随我回你家的火场废墟一趟。”

    吴氏眼底浮起浓重的疑惑,唇瓣微张,正要追问缘由。

    颜如玉先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届时,诸多疑惑自会解开,你不必多问。

    今日只管安心静养,吃好睡好,养足精神,夜间行事才稳妥。”

    吴氏虽满心不解,可想到能为夫君伸冤,便压下所有忐忑,乖乖颔首,目送颜如玉转身离去。

    白日的重州城,街巷往来熙攘,车马声、商贩叫卖声、孩童嬉闹声交织成寻常烟火气。

    何府门前悬着素白幡旗,风过处,幡布轻扬,透着沉沉哀意,往来路人皆侧目,不敢多言。

    魏安立在街角的老槐树下,背对着日光,身影藏在斑驳树影里。

    他目光直直锁住何府门前的白幡,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畅快,笑意未达眼底,眼底凝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毒,像淬了寒的冰,冷硬刺骨,死死钉在那片素白上。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指尖垂在身侧,任由日光从头顶移到脚边,从清晨到日头偏西。

    天光渐渐暗下来,街巷的人影渐稀,他才缓缓转身,慢步回家。

    小屋陈设简陋,四壁空空,桌案上摆着纸笔书本。

    魏安走进屋内,关上门,隔绝外界所有声响,独自生火做饭。

    灶火噼啪作响,橙红火光映着他阴鸷的侧脸,没有表情,没有声响,全程静默。

    天色彻底黑透,重州城陷入沉寂,街巷的灯火次第熄灭,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灯。

    魏安躺上床榻,合眼休息,屋内燃着一盏小油灯,光影摇晃,渐渐被黑暗吞噬,周遭只剩均匀的呼吸声,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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