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还打不打?不打我可就睡觉了。”
陆悠悠唇角微微勾起,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两人,作势就要躺下身去。
沈浔率先站了起身,“打。”
“打就打,谁怕谁。”苏晏洲也跟着起身,语气里满是不服。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出了石洞。
陆悠悠裹着沈浔送的白狼皮,只探出半个脑袋,朝着洞外喊了一声,“你们两个记得别打对方的脸,打坏了就不好看了。”
两人闻言神色各异,苏晏洲更是直接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悠悠这才缩回石洞,躺在柔软的白狼皮上。
本老祖才没兴趣看两个男争风吃醋,幼稚鬼,生个孩子还争着抢先,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她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蓬松的狼皮里,思绪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天庭。
梦里,她抬脚踹翻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还理直气壮地指责他上次炼的是假丹,吃了拉肚子。
画面一转,她人又到了阎王殿,左手拎着酒瓶,右手握拳,形象全无的拉着阎王爷划拳赌输赢。
身旁站着她的六位兽夫,个个怀里抱着幼崽扶着腰,脸上全是生无可恋。
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一脚将阎王爷的生死簿踹进了旁边的油锅里。
石洞内,陆悠悠睡得死沉死沉的,洞外的打斗声,也只持续了半柱香便停了。
睡梦中的陆悠悠忽然感觉到身边的位置一沉,一个身体靠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朝着那处热源蹭了蹭。
沈浔刚躺下,她便自然地将一条腿搭了上来,一只手还不自觉地摸到他的腹肌上,轻轻画着圈。
他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眸底瞬间被小女人的动作勾起了情欲,可看着她睡得香甜的模样,终究硬生生将邪火压了下去。
他抬手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俯身在她眉心处落下了一吻,轻轻唤了声:悠悠。
另一边的苏晏洲靠在石壁上,眼底没有半分的不服气,他唇角噙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看着沈浔,
“你赢了,我不想跟你打来打去的争输赢,按照之前的约定,你排第一,但我有条件要提。”
“你说。”沈浔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怀里的人。
“每人轮流陪伴三天,不能一直是你守在她身边。”
苏晏洲抬手指了指沈浔怀里不停乱拱的陆悠悠,
“这三天轮换期间,你我都不得有异议,必须一视同仁。”
沈浔沉默了片刻,“可以。”
“还有。”
苏晏洲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张兽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
“这是我的聘礼清单,过几日我回蛇族一趟,将这些东西备齐送来,这段时间,你务必护好她。”
沈浔接过兽皮,匆匆扫了一眼,上面足足有三十多样,每一样都是好东西。
“行。”沈浔干脆应下。
苏晏洲不再多言,转身在洞口靠墙的位置铺好一张兽皮,就地躺了下去。
沈浔把怀里的陆悠悠搂紧两分,心满意足的准备入睡。
他闻着独属于她的清冷香气,他好看的薄唇微微上扬,又唤了声: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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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洞外只有零星的虫鸣叫唤。
银月狼族地牢里,守夜的狼族守卫阿木打着哈欠,拎着一竹筒清水和当日的生肉,晃晃悠悠来到关押周染染的牢房门前。
他像往常一样,将水和肉从栅栏缝隙里塞了进去,可食物落地,牢房内没有半分动静。
“周染染,出来吃东西了,别装死。”阿木朝着里面喊了一声。
屋内没人回应,这两天这人一直不吭声,阿木不由得皱起眉头,凑近栅栏朝里看去。
只见草堆上蜷着一团黑影,一动不动,他又用力闻了闻,有一股腐肉的恶臭味。
前两天送来的肉食还堆在角落,丝毫没动。
“喂,你别装死?”
阿木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拿起身旁的长矛,用力捅了捅栅栏,“周染染,你还活着吗?”
那团黑影依然没动,阿木彻底慌了神,哆哆嗦嗦地掏出骨钥打开了牢门。
他举着火把快步走了进去,用矛杆拨开那堆干草,这才发现,里面不过是用兽皮和干草堆成的假人,周染染早已不见影子。
阿木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退出牢房,扯着嗓子拼命大喊:“来人!快来人!周染染跑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地牢外便围满了兽人,将此地堵得水泄不通。
族长沈丘拄着骨杖,浑浊的双眼盯着空荡荡的牢房,脸上的皱纹全拧巴在了一起。
大祭司站在他身侧,周身散发出五阶兽人的强大威压,让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她什么时候逃走的?”沈丘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阿木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回,
“不、不知道,前两天送来的肉她就没动,我以为她是想闹绝食,我也没往逃跑这方面想…”
“蠢货。”大祭司冷冷开口,语气里满是责怪。
沈丘拄着骨杖,缓缓走进牢房,在角落里蹲下身,指尖捻起泥土,他将泥土凑到鼻尖轻嗅,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是暗影兽族的味道,有人暗中帮了她,传令下去,全部落搜查,她一个雌性,根本跑不了多远。”
搜查的命令传开,整个部落的兽人都被从睡梦中惊醒。
火把在部落各个角落快速闪过,兽人们挨家挨户仔细翻找,猎犬的狂吠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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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周染染早已置身在了三百里之外。
她穿着一件从守卫身上偷来的粗糙兽皮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了她半张沾满灰尘的脸。
她对面站着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看不清对方的脸。
“东西拿到了?”黑影开口,声音沙哑,听不出丝毫情绪,也辨不出年龄。
周染染摸了摸怀里的化功散,“拿到了。”
“很好。”黑影缓缓伸出手,“记住你该做的事。”
周染染抬头,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黑影,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你说过,只要我照做了,你就放了我的雌父雌母。”
“这是自然。”黑影淡淡回应。
“我现在就要见他们。”周染染浑身发抖,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这几个字。
黑影瞬间陷入了沉默,同时,他周遭的黑雾也随之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