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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0章 我要撕烂她的嘴

    出了徐家小院,徐青禾满心疑惑,却还是跟上了谢景言的脚步。

    他没有走向村外,反而引着她,一路走到杏花村里一条热闹的街巷口。

    这里算得上是杏花村的中心,虽比不上平田县城的繁华,却也聚集了村里大半的营生。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高低错落地开着些铺子,门面不大的“济生堂”药铺,飘着淡淡草药香。

    隔壁是王裁缝的铺子,门口挂着几匹颜色鲜亮的布匹。

    再过去是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刘记”包子铺。

    而街角最显眼、也带着股隐隐腥臊气的,便是林屠户那间肉铺了,此刻已过了早市最忙的时候,铺板半掩着。

    谢景言脚步未停,目光扫过这几间铺面,最后他的视线在王裁缝的铺子停留了一瞬,随即脚步一拐,带着徐青禾绕进了铺子侧面一条狭窄的、堆着些杂物和柴火的小道。

    小道尽头,恰好就在裁缝铺后窗的下方,这里位置隐蔽,前面有棵老槐树遮挡,透过窗子缝隙,能勉强将铺子里的情形看个大概。

    更重要的是,里面人说话的声音,只要不是刻意压低,便能清晰地传出来。

    徐青禾更不解了,刚想开口问谢景言带她来这做什么,却见谢景言侧过身,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徐青禾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疑惑地看着他。

    谢景言微微侧头,示意她贴近窗子,仔细听。

    徐青禾依言,屏住呼吸,将耳朵凑近那陈旧的木窗,里面果然传来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一个声音听起来憨厚实在,带着点不赞同:“……这话你可别瞎说了,人家青禾丫头都说了,那是她表哥,来养伤的。表兄妹住一块儿,虽说有点扎眼,但别家也不是没有先例,怎么就非得往那腌臜处想?”

    紧接着,一个异常尖锐刻薄的女声响起,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我呸!她说表哥就是表哥了?谁知道是打哪儿来的野男人!徐铁山离家这么久,音信都没一个,保不齐就是那丫头耐不住寂寞,不知从哪儿勾搭来的小白脸,趁她爹不在,跑来蹭吃蹭喝,还编个表哥的名头糊弄人!你瞅瞅那男的,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正经人家干活儿的汉子,哪有那么白净?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

    另一个声音略显低沉,年纪似乎大些,劝道:“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啊,没凭没据的,你这一张嘴,要是传开了,人家好好一个姑娘的清白可就毁了。那天林屠户闹事,大家也都瞧见了,青禾丫头是泼辣了些,可那也是为了护着她表哥,论起来也是占着理的……”

    那尖锐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打断道:“占什么理?我看就是心虚!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你没见她那天那模样,脸红脖子粗,跟护崽的母鸡似的,下手那叫一个狠!我家大林那鼻梁,现在还没好利索呢!要我说,她跟陈举人退婚,保不齐就是早跟这小白脸勾搭上了,嫌陈举人碍事呢!哼,表面上装得清高,骨子里还不知道什么样……”

    徐青禾在外面听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拳头捏得咯咯响,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向谢景言,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却见谢景言面色平静无波,眼神深邃,仿佛早已知晓里面是谁、会说些什么,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谢景言见她气得厉害,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你看看,里面说话的那个是谁?”

    徐青禾强压怒火,稍微直起身,眯起眼,透过窗子一道稍宽的缝隙往里仔细瞧去。

    铺子里光线明亮,几个妇人围在布料堆旁,一边挑着布料一边闲聊。

    她一眼就锁定了那个声音尖锐,正说得唾沫横飞的中年妇人——三角眼,薄嘴唇,颧骨高耸,不是林屠户的亲娘秦婶又是谁?

    徐青禾面色骤变,又惊又怒。

    难道就因为自己那日打了林屠户,秦婶就怀恨在心,用这种下作手段造谣报复?

    简直恶毒至极!

    她只觉得热血上涌,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就要冲进裁缝铺,找秦婶当面对质,恨不得撕烂她那张破嘴。

    然而,脚步刚动,手腕就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牢牢握住。

    谢景言挡在她身前,微微摇头,声音低沉:“先回家。”

    徐青禾被他拽着,几乎是被半拉半劝地拖离了那条小巷。

    一路上她都憋着气,胸口堵得发慌,直到回到自家院子,谢景言反手关上院门,她才猛地甩开他的手,怒道:“你拦着我干什么?!她都那样胡说八道了,我还不能去撕了她的嘴?!”

    谢景言松开手,转过身,沉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像一泓深潭,徐青禾满腹的怒火与委屈撞进去,仿佛被那沉静的寒意包裹,然后稀释,只余下一片深沉。

    “遇到事情,最忌被情绪左右。”

    谢景言开口,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怒火冲头时做的决定,往往于解决问题无益,反而可能将自己置于更不利的境地。你想冲进去,然后呢?与她大吵一架,甚至动手?除了火上浇油,让流言更沸之外,还能得到什么?”

    徐青禾被他冷静的语气感染,沸腾的血液渐渐冷却下来,理智慢慢回笼。

    她想起谢景言方才带着她,精准地找到地方,她抬眼,看着他:“你是不是早就注意到秦婶了?”

    谢景言没有否认。

    这流言于他而言,其实并无实质影响。

    他本非此间人,终将离去,些许污名,不过是过眼云烟。

    但对于徐青禾则不同,一个妙龄女子的清白名声,在这乡野之地,几乎与性命前程挂钩。

    因此,在这流言刚冒头时,他便留了心。

    “流言初起时,我便在村里几处人多口杂的地方留意过。”

    他淡淡道:“发现每每有人议论你我之事,总有这位秦婶在场,且言辞最为激烈笃定,仿佛亲眼所见。我便知,纵使她不是源头,也是推波助澜的关键。只是那时,我还不知她便是林屠户的母亲。”

    徐青禾咬着唇:“所以你今天带我去,就是让我亲眼看到?”

    谢景言点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让你知道敌人是谁,总比胡乱猜测要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而我之所以拦着你,除了让你莫要冲动行事,还有另一层原因。”

    “什么原因?”

    “真正在背后指使的,或者说,想要散播这谣言的,恐怕并非是秦婶。”

    谢景言目光微凝,“昨日,我暗中跟着秦婶,她并未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另一条巷子,进了一户人家。”

    他顿了顿,看向徐青禾,缓缓道,“而那户人家,好巧不巧,正是你前未婚夫,陈文远家。”

    徐青禾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一道闷雷劈中,后背瞬间窜起一股麻意,直冲头顶。

    谢景言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两天刻意造谣抹黑她的人,竟然跟陈文远有关,而最大的可能,就是陈母了!

    谢景言见她神情瞬间冷若冰霜,他退开半步:“这是你与陈家的旧怨,不便参与进去,该如何解决,你自己拿主意便是。”

    徐青禾一言不发,猛地转身拉开院门,身影如一阵风般卷了出去,直奔陈文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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