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应声而裂,洛瑶化回朱雀真身,一声清唳,振翅冲天。
连日忧心洛瑶安危的白棠,感应到此地的异动,立刻化作兽形,奔向洞穴的方向。
“阿瑶!”
白棠落地化为人形,目光扫过四周树木,一眼便认出其中那只朱羽鸟儿正是洛瑶。
“白棠哥哥!”
洛瑶朝他飞来。
两人先后落地化形,而洛瑶身后,竟有大小不一的数只朱雀追随而来,纷纷落地化为人形,眼中皆燃着怒火。
“白棠少族长,你为何在此?”雪鸢双手紧握,咬牙质问。
“我来此作甚?我倒要问你,雪鸢,你与阿瑶乃是表姐妹,为何自小到大,你处处欺负她!”
雪鸢漆黑的眸子愕然圆睁,眼眶倏地红了。
白棠将洛瑶护至身后,眼神阴鸷地盯向雪鸢。
“我们并未欺负她!是她偷了族里的兽晶,雪鸢只是替我们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你让白岐向我索要兽晶未果,便编造谎言,污蔑阿瑶偷窃,是也不是?”白棠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雪鸢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竟还是这般,毫无保留地维护洛瑶。
那贱人难道就那么好,值得他如此深信?如此相护?
远处匆匆赶来的身影,瞬间攫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竟还敢来?
“白棠,此事与你白虎族无关,回你的部落去!”梦琳语气强硬,带着命令。
白棠一声低吼,瞬间化作兽形,一头五米余高的白虎赫然显现,挡在梦琳的面前。
一声震彻山林的虎啸,令四周的土地隐隐震颤。
“她的兽夫乃是七阶异能者!我赠她兽晶,是为庆贺她有孕之喜。她何须贪图你们那些二阶的兽晶?!”白棠怒喝。
话音未落,他四爪猛踏地面,强悍的水系异能瞬间凝为无数冰剑,朝着那群雌性疾射而去!
霎时间,天际雷声隆隆,阴云骤聚。
白棠蓄意攻击众多雌性,已触犯兽神定下的铁则,天罚将至!
雪鸢望着那漫天袭来的、由六阶异能凝成的冰剑,失声惊呼:“白棠,你疯了!”
梦琳怒吼一声,快速调用木系异能织成一张巨网,意图拦截。
可那些冰剑却势如破竹,轻易穿透藤网,直逼雌性们面门!
“轰——!”
惊雷应声劈落,直取白棠!
“阿瑶,快走!”白棠急喝。
洛瑶化作朱雀,急急飞向远处。
与此同时,正于山林中疾行的银蛇骤然感应到雌主心中汹涌的恐慌,
他立刻抛下猎物,转身全速折返。
他瞥见空中那道飞掠的朱红身影,心头稍定:“阿瑶!”
洛瑶闻声垂首,银霖的兽身正自下方疾速拔高,蛇躯一绕,将她稳稳卷住。
“为何独自飞出来?”银霖沉声询问。
洛瑶化回人形,急促道:“部落里的雌性被我雌母蒙骗,说我偷了族里的兽晶,正逼我交出……”
银霖化为人形,将她打横抱起,稳稳落地。
他眉梢的汗珠未落,便已揽着她急急往回赶。
趁他不在,竟连一个怀了孕的雌性都敢欺侮。
看来,她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银霖带着洛瑶赶回时,只见天际的雷光连绵,一道接一道狠狠的劈落在白棠的身上。
洛瑶伸手攥住银霖的衣角:“银霖,是白棠……你帮帮他。”
银霖沉默地看向她。
洛瑶双手环住他,眼中带着恳求:“他是为了护我,才触怒兽神,招来雷罚。”
银霖伸手环住她的背,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放心。”
洛瑶在洞口目送银霖化作兽形。
庞大的蛇躯赫然显现于那群雌性面前,惊得她们仓皇后退。
方才白棠的冰剑已在她们身上留下累累伤痕。
而白棠正承受着连绵雷击,四肢瘫软,难以站起。
银霖猩红的眸子缓缓转向梦琳,目光中透出的凛然威压,令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先前那场噩梦。
“告诉她们,兽晶究竟是谁偷的?”
“是我……是我撒谎,那些兽晶,一直在我手里……”
银霖豁然化作人形,长身玉立,骤然出现的强大雄性令一众雌性骇然失色。
“我便是洛瑶的兽夫。若再让我知晓,你们敢来寻她麻烦,我不介意,杀了你们。”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浸着森然寒意。
说罢,目光转向一旁的白棠,俯身将他负在背上,在众雌性惊惧的注视下,转身离去。
人群中,沉默了许久的莎莎猛地转头,瞪向雪鸢:“你和梦琳巫医竟敢欺骗我们!”
雪鸢慌忙摇头:“没有,我们怎会骗你……”
“你们若未骗人,为何从前不提她偷兽晶,偏要等她结契之后才说?”
白棠伏在银霖背上,咬牙吐出这句话。
他的声音虽弱,却清晰的传入每个雌性耳中。
“你倒还有力气说话。”银霖淡声道。
白棠浑身伤口遍布,若非异能已突破六阶,这般雷罚,他根本承受不住。
银霖将白棠带回山洞。
洛瑶见他后背被雷电灼得焦黑一片,衣物亦烧毁大半,心头一紧。
“将他放下吧,我来医治。”
银霖低应一声,看着小雌性小心翼翼地将白棠背上残存的衣物尽数剥离,运起木系异能,一点一点为他愈合创口。
银霖看得眼底冒火,忍不住道:“不如还是将他送回部落,他们族中自有巫医。”
他眉头紧皱,紧盯着洛瑶的神情,却见她急得满头是汗,断然拒绝:“不行。”
银霖赤红的眸中掠过不悦,恨不得方才就将这只虎丢在河边自生自灭。
带他回来,简直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嘶……”白棠闷哼一声,新肉生长的刺痛令他几乎难以忍受。
洛瑶自空间中取出一枚药丸,握在掌心,递至白棠唇边:“白棠哥哥,快服下。”
白棠微微张口,唇瓣不经意擦过她掌心。
洛瑶指尖一颤,迅速抽回手。
银霖见状,胸中的火气骤然腾起,上前一把将洛瑶揽回怀中:“小雌性,你可治完了?”
洛瑶被他牢牢的禁锢,抬眼对上他眼底翻涌的暴戾。
他周身间的异能正于血脉中躁动奔流,隐有失控之兆。
她伸手捧住银霖的脸,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轻轻印上他的。
温软的触感令银霖不自觉地沉溺。
洛瑶缓缓将体内的木系异能渡入他的经脉之中,那燥热的灼痛之感渐渐的平息。
可躁动虽退,属于兽人雄性对雌性的本能渴求却被点燃。
银霖情不自禁地加深了这个吻,将洛瑶步步逼退。
直至她的后背抵上石壁,
银霖伸手垫在她的脑后,未让她磕碰到。
“银霖!”洛瑶低呼。
洞中尚有白棠在,她不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