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却摇了摇头,手掌轻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不行,白棠哥哥。我已经与银霖结契,他是我的第一兽夫,也是崽崽们的父兽。往后,我会与他在一起。”
一个实力强大、且已与她产生羁绊的盟友,是如今的她最需要的。她绝不会轻易放手。
银霖听到她的回答,眼中掠过满意之色。
他垂眸看向小雌性的腹部,心中渐生好奇。
不知朱雀一族孕育蛇蛋,需要多久。
“你说……你有孕了?”
白棠难以置信地望着洛瑶,眼中的光芒仿佛在这一刻碎裂。
银霖伸手牵住洛瑶:“雌主,我们回去。”
雌主?
洛瑶听到银霖用那带着几分蛊惑的嗓音吐出这两个字,只觉耳根一阵酥麻。
他的声音这般近距离听着,实在是一种享受。
“等等,阿瑶,我还有话要对你说。”白棠的嗓音几乎发颤。
既然白岐和这件事无关,那他亦无需再有顾忌。
银霖牵着洛瑶的手不肯松开。
白棠自知异能不及银霖,本就难堪,但有些话若此刻不说,往后怕再难有机会。
洛瑶听到白棠的话,脚步微顿。
白棠唇角勾起。
果然,他们之间的情谊不会轻易消散,他还有机会。
“阿瑶,你有孕在身,需要照顾,也需要有人为你狩猎、获取兽晶。我想……”白棠伸手,想要触碰洛瑶的脸颊。
银霖却冷哼一声,迅速将洛瑶拉至身后,同时抬手将白棠推开。
“不必。我的雌主,我自能照顾好!”
一道风刃倏然划过白棠手臂,他身上兽皮应声裂开,痛意袭来,令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他抬眸望向洛瑶,却只看到银霖将她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远处,跟随白岐一同前来寻找白棠的雪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爱慕多年的白棠,竟为了洛瑶那个废物,与银霖雄竞。
白棠的异能本就不及银霖,被银霖轻易甩开。
这一幕看得雪鸢心头发疼。
一个银霖便罢了,为何连白棠也惦记着洛瑶?
明明她才是朱雀部落族长的雌崽,拥有三阶异能与优秀的生育力。
可白棠从小便看不上她,甚至疏远她!
雪鸢咬牙,心中怒火翻腾,
她狠狠将身旁一丛盛开的花朵连根拔起,揉得粉碎。
“贱种!贱种!我不会让她得到白棠!”
雪鸢一口一个“贱种”,听得白岐心中膈应,她竟还喜欢大哥。
但他此刻无暇在意这些。
方才他已听清洛瑶的话,她有孕了。
距离她与那条蛇结契才不过几天,且蟒蛇一族不是近乎绝嗣了么?
她竟这么快便怀上了蛇崽?
明明成人礼那日,在兽神洞为洛瑶测试生育力时,神石毫无反应。
为何如今她却能怀孕?
“白岐,你聋了吗?!”
雪鸢一巴掌扇在白岐后脑勺上。
白岐脑中一嗡,眼中腾起怒火,转头瞪向她。
这一眼更激怒了雪鸢。
她抬腿狠狠踹在白岐背上,他整个人从土坡滚落,摔进一旁长满荆棘的土坑。
尖刺扎入皮肉,将他半个身子刮得鲜血淋漓。
白岐痛得闷哼出声。
雪鸢却只冷哼一声:“废物。”
白岐心中涌起无尽悔恨。
他当初真是瞎了眼,选了雪鸢作雌主。
如今,连回头路都没了。
而雪鸢痴痴望着白棠离去的方向。
白棠尚未结契,她还有机会。
她绝不能让所有好事,都落到那贱种手里。
洞穴中——
洛瑶被银霖牵回洞穴,他眼中仍带着未散的愠色。
“不错啊,我的小雌性。原来早就有雄性为你倾心了。”
银霖语气酸溜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分明气恼,却又舍不得对她如何,只能这般言语刺上几句。
见洛瑶眸中波澜不惊,银霖胸中那团火终是压不住了。
他右手猛地钳住洛瑶下颌,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洛瑶秀眉微蹙,伸手去掰他肌肉紧绷的手臂,连嗓音都变了调:“松手!”
“小雌性,既进了我的洞,往后挑选雄性的眼睛便擦亮些。我不喜的,绝不会容他留在你身边。”银霖沉声道。
洛瑶无奈地看着他,怎么连这都要听他的?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该同他结契。
这条蛇,真是麻烦。
银霖见她眼珠滴溜溜转着,显然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心头火气更盛。
“洛瑶,好好听我说话。”
“不想听。”
她这般满不在乎的态度,彻底点燃了银霖的怒意。
“你可知我特地寻来三阶异兽猎杀,只为将最新鲜的肉带回来给你?”
“可我一转身,却瞧见你与旁的雄性同在一处……你可知我心中是何滋味?”
银霖嗓音不自觉地拔高,眼眶隐隐发红。
他咬牙松开手,转身便朝洞外走去。
洛瑶愣在原地,有些茫然。
他究竟在气什么?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兽世的生存模式,不向来如此么?
【宿主,或许……您不必如此直白。】系统不合时宜地出声提示。
洛瑶微怔。
那她该如何?
【我为您搜集了一些参考资料,或许可作借鉴。】
什么资料?
洛瑶目光扫过,全是些“追夫火葬场”类小说。
她嘴角一抽,直接选择一键删除,清空干净。
与其琢磨这些,不如给自己弄点好吃的。
洛瑶想生火,用锅蒸些米饭,哪怕拌点咸菜也好。
如今兽人虽会用火,却多直接炙烤,鲜少使用烹煮器具。
她想凿一口石锅。
原本她打算让银霖帮忙,毕竟以他的风系异能,切割石块再容易不过。
可如今……
洛瑶轻叹一声,走出洞穴,却见银霖正在外头,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牛皮剥离下来。
这般场景她早已见惯。
雌母家中也常有数百斤的异兽被剥皮放血,取最鲜嫩的部位烤食,其余粗韧之处则尽数丢弃。
银霖伸手将垂落背上的长发拨开,只觉颇为麻烦。
兽世的雄性似乎并无利刃可修剪头发,
洛瑶向前走了两步,伸手轻轻拢了拢他散落的发丝,用多余的兽皮绳为他细细束好。
“这样子好一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