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材,若非你惹出事端,我何须拿出这些?”炽崇怒声斥道。
洛瑶神情淡漠地瞥了炽崇一眼,径直伸出手。
炽崇满脸不舍地从空间中取出一个兽皮袋,洛瑶仔细地将袋中的兽晶倒出,一颗颗清点。
雪鸢与白岐紧盯着那些三阶兽晶,目光炽热。
整整一百颗三阶兽晶!
雪鸢手中已一颗不剩,这些本是父亲为她预备的,说好待她与白岐结契后便全数交予她,助她异能冲击四阶。
都怪洛瑶……若不是这贱种,以她的天赋,突破四阶本是必然。
洛瑶扫了雪鸢一眼,眼中掠过一丝得色。
“这是你要的兽皮。”
五十张兽皮,不多不少。
洛瑶随手将兽皮与兽晶一并收回自己空间。
雪鸢却忽然注意到洛瑶额间隐隐浮现一道火纹。
她心头一慌,急忙看向梦琳。
“结契。”
道歉一事虽了,银霖的事却尚未完结。
银霖静立一旁,看着这小雌性回到部落后如此强硬地索要补偿,倒觉得颇为有趣。
这样的雌性,养在身边,或许会很有意思。
洛瑶无奈地看向银霖,却被他忽然握住手掌。
他手指用力,迫使她与自己十指相扣。
若非实力悬殊,洛瑶绝不愿忍。
梦琳与雪鸢见洛瑶额间火纹已悄然消失,不禁揉了揉眼,再仔细看去,那印记果然无影无踪。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方才只是眼花。
“还不快去为他们主持结契?”
炽崇不耐的催促打破了梦琳的恍惚,
她蹙眉望去,却见炽崇眼中竟带着怒意瞪视自己。
“父兽,您不该这样对梦琳姨说话。”
炽崇抚了抚雪鸢的发顶,目光慈爱。
而一旁的洛瑶却全然不在意。
她与银霖跟随梦琳,步入兽神洞。
她从未踏入过此地。
兽神洞唯有暖季时,已成结契的雌性与雄性方可进入,向兽神献祭。
平日则只有巫医能为结契的伴侣向兽神祝祷。
可从前,梦琳每次都会带着雪鸢进入兽神洞。
只因她曾对全家宣称,要将雪鸢培养为部落下任巫医。
洛瑶也曾问过,为何自己不能学习辨认草药、成为巫医。
换来的却是梦琳的耳光与兄长们的嗤笑。
银霖察觉掌中的小手愈发冰凉,垂眸看向洛瑶,却见她凝望着雌母的背影,眼中翻涌着深沉的恨意。
洞内火把噼啪燃烧,光影摇曳。
他们沿曲折通道行至深处,终于见到兽神雕像。
那是一座半人半兽的雌性神像,半阖的眼眸中透着无尽慈爱。
洛瑶抬眼望向那双慈目,体内忽地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有微小火焰在血脉中游走。
梦琳压下心头郁结,低声诵念咒文,祈求兽神为眼前的银霖与洛瑶赐福。
然而咒文未毕,兽神像上忽然涌出一道光芒,如灵蛇般缠绕在洛瑶与银霖周身。
银霖注视着那道力量一分为二,一半没入自己体内,另一半则流入洛瑶的身体。
洛瑶感知着体内流转的力量,竟能隐约察觉到银霖力量海中涌动的水系与风系异能。
她甚至看见了银霖那浩瀚的空间,属于七阶雄性的存储领域里,兽晶堆积如山,几乎形成一座小丘。
洛瑶看得几乎要流下口水。
那些兽晶从一阶到六阶不等,数量惊人,真是富可敌国。
银霖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这小雌性实在太弱了,她那狭小的空间里,仅有方才取得的兽晶与那五十张兽皮。
至于二阶的木系异能,更是微弱得可怜。
不过据他所知,这片兽世大陆上,雌性的修炼极限通常止步于五阶。
唯有最初的兽世母神,那位开天辟地的创世神,才曾拥有十阶圆满的异能。
母神之后,她亲自选立的两位圣雌达到了九阶,其余雌性则至多修炼至五阶。
如此看来,这小雌性能以二阶为起点,已算颇具潜力。
结契仪式完成,两人腕间浮现一道“风水绕木”的印记。
这是异能交织、契约缔结的象征。
银霖垂眸看向腕上印记,一向冷淡的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
从今往后,他也是有雌主庇护的雄性了。
一旁的雪鸢死死盯着洛瑶腕间的印记,嫉妒得几乎发狂。
双系异能的雄性……是她太蠢了。
即便他是蛇族,可连父亲都对他心存忌惮,实力定然不凡。
而她竟亲手将洛瑶推到了银霖身边,
那可是一位七阶的雄性!
相比之下,白岐的修炼已停滞数年,迟迟未能突破。
雪鸢咬紧牙关,恨恨地瞪着洛瑶,连白岐在旁唤了她数声都浑然未觉。
洛瑶既已得到所求,便主动与银霖一同离开了兽神洞。
雪鸢怔怔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那失神的模样令白岐心头一沉。
她凝视银霖时眼中那抹炽热,更让白岐烦躁难安。
已走出山洞的洛瑶,此刻注意到系统的能量又恢复了一格。
【宿主,系统大转盘可再次开启,您是否现在抽奖?】
洛瑶立即点下开启。
转盘缓缓停下,指针指向“十颗生子丹”。
她微微一愣,心中忍不住暗骂这垃圾系统。
【宿主,服用生子丹可顺利受孕无痛分娩,并能累积大量能量。】
洛瑶咬牙忍下不甘。
为了任务,暂且忍一忍也罢。
此时银霖已化为兽形,长尾一绕将她轻轻卷起,迅速带回自己的洞穴。
洛瑶心中一沉,难道银霖的异能躁动又发作了?
想起之前的种种,她耳根发热。
蛇族雄性本就更重欲念,银霖身为七阶,需求只怕更甚……
然而银霖将洛瑶带回洞穴后,却脸色苍白,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原以为炽崇那老家伙的六阶火球伤不了他,没想到被擦伤的创口越来越痛。
是了,毕竟那是朱雀一族中唯一还传承着凤凰血脉的兽人,
他的火焰,又怎会是寻常朱雀之火可比。
银霖额间冷汗涔涔,胸口剧烈起伏,剧烈的痛楚不断蔓延开来。
他牙关紧咬,强忍着不发出呻吟,却终是支撑不住,整个身体沉沉地靠向洛瑶。
“银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