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首: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第二首: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刹那间,整个小院内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哪怕是心有准备,也被这传世的诗词给惊艳到了。
大家都是读书人,对诗词歌赋都比较痴迷,陆子恒连作三首顶级的边塞诗,让他们突然有了久旱逢甘霖的快感。
噔噔噔!
周博文踉跄着身形,接连退后了好几米。
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引以为傲的强项,在陆子恒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周围同窗们的目光里,有惋惜,有同情,更多的却是对陆子恒那惊才绝艳的折服。
周博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挽回颜面,却发现自己如鲠在喉,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只能颓然地低下了头,眼里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林墨尘,咱俩比什么?”
陆子恒玩味地看着对方,“拿出你的强项,免得让人觉得我欺负你。”
“你,你…我,我……”林墨尘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这才咬着牙极不情愿地开口道,“技不如人,我认输!”
“林墨尘,咱俩比什么?”陆子恒玩味地看着对方,“拿出你的强项,免得别人觉得我欺负你。”
“你,你…我,我……”林墨尘脸色难看至极。
周博文这个高才生都斗不过陆子恒,他拿什么斗?
想到陆子恒从容不迫的模样,林墨尘最终还是咬着牙,极不情愿地开口道,“技不如人,我认输!”
“既然二位都认输了,按照先前的赌约,你们是不是该道歉了?”陆子恒十分贴心地提醒道。
闻言,周博文和林墨尘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屈辱感从心底翻涌而上。
他们都是县学的高才生,平日里心高气傲惯了,突然要当着这么多人面前,给四个学渣道歉,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可周围围观的有秀才,有同窗好友,就算耍无赖也没那个底气,传出去名声尽毁。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失落的心情,这才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开口,“对不起,我们不该嘲讽你们,更不该诋毁陆公子,我们错了。”
梁红超四人,相视一笑。
赵大宝率先开口,“大家都是昔日的同窗,开开玩笑实属正常。这件事你们也不必放在心上,往后若是有空,欢迎你们过来交流学习。”
还来?
我们有病啊?
还过来自取其辱吗?
周博文二人满脸尴尬,狼狈地逃离现场。
那些原本还嘲讽青阳四秀的读书人,全都羞愧地低下头。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单论这待人宽厚的胸襟,他们就自愧不如。
梁夫人她们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的欣慰与兴奋,藏都藏不住。
她们坚信,送儿子来这里读书是对的。
跟着有风骨的孔先生、有才学的神童读书,简直是儿子的造化。
“陆子恒,你真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三首边塞诗震惊全场,我服了!”
“多亏你帮忙我们正名,让我们重拾信心,往后一定好好跟着你读书。”
“确实,陆子恒既有才学,又有胸襟,将来一定成为我们的良师益友!”
梁红超三人对陆子恒满心佩服,对着陆子恒就是一通马屁,拍得陆子恒晕乎乎的。
“怎么样?”赵大宝得意扬扬,“我就说让你们早点来这里读书,你们就不干,现在知道这里的好了吧?”
私塾里,原本还有很多学生对陆子恒代课表示不服,觉得他年纪太小,孔夫子所托非人。
可经过这场比试,让他们见识到了陆子恒的牛逼之处,所有的不服气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崇拜和敬畏。
赵璎珞看着这一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简直比吃了屎还恶心。
眼睛死死地瞪着陆子恒,满是愤怒和不甘。
她本想让借周博文二人的手,好好刁难刁难陆子恒。
却没想到一场比试下来,反倒让陆子恒更出风头,连带着青阳四秀都跟着扬眉吐气。
牙齿咬得吱嘎作响,一刻都待不下去,气呼呼地骑着矮脚白龙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院门口,只留下一道愤怒的背影。
围观者们纷纷对着陆子恒拱手称赞,议论着这场精彩的比试,陆续地散去。
小院里,陆子恒看着眼前的学生们,朗声说道,“好了,闹剧已过,都随我进学堂,今日的课业,该开始了。”
三位夫人见状,也不做过多的停留,生怕打扰了孩子们进学,也陆续上了马车离开了洛家集。
不多时,学堂里就传来琅琅的读书声:“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
拙政园,临江而建。
坐落于青阳和铜陵交汇处。
是端王名下,最精致的一处别院。
外墙是水磨青砖,墙头覆着绿瓦。
朱红大门配着兽面铜环,门楣上悬着块黑底鎏金匾额。
拙政园三个大字,笔力沉雄,透着肃然。
入门便是一面青石影壁,壁上雕着缠枝莲与云纹,挡住内园景致,藏而不露。
别院的精髓,全在占地二十余亩的西花园。
引长江支流活水入宅,湖面开阔水清见底,每到夏季碧叶接天。
湖中有座荷风榭,八角攒尖四面通透,可赏湖光,可听雨声。
此时,赵璎珞正靠着凭栏喂金鱼。
可仔细看会发现,她脸上的怒气还未消散。
一想到报仇遥遥无期,她就气的不行。
“小姐,已经打听清楚了。”
“陆子恒就住在陆家庄,那里不是王爷的封地范围。”
“他家中共有十一口人,大伯陆秀峰在县学读书,长兄陆子玉在介甫书院读书……最好骗的就是这个傻啦吧唧的陆子玉了。”
丫鬟小心地走近赵璎珞,把一个小本本递到赵璎珞。
上面详细记载了关于陆家的全部,甚至连陆家现在有多少存银都精确到了个位数。
赵璎珞翻看了几页,满意地点点头。
欺负我就算了,还嘲讽哥哥学艺不精…
脑海中,还不自觉地浮现出,小鹰在迎风招展的画面。
呸呸呸!
不知羞耻的东西,真是脏了本姑娘的眼睛。
知道你家在哪,那就好办多了,这次我看你还往哪躲!
“春香,让厨房做一只烧鹅,然后打包好,跟我去陆子玉的必经之地等他。”
赵璎珞眼中闪烁一抹狡黠,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似乎已经看到陆子恒求饶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