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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道士下山~不对傻子下山

    昆仑山深处,海拔五千米的悬崖边。

    鹅毛大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卷起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连最耐寒的雪豹都躲进了山洞里。

    悬崖边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却蹲着一个人。

    二十二岁的林墨,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裤脚扎进千层底布鞋里,露出的脚踝冻得通红,却浑然不觉。他手里拿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树枝,正蹲在雪地上一笔一划地划拉着,眉头微微皱起,神情专注得像是在修炼什么绝世武功。

    雪地上,是一道歪歪扭扭的二次函数求极值题。

    这是他下山前,爷爷布置的最后一道文化课作业。

    “设函数f(x)=ax²+bx+c,a≠0,当x=1时,f(x)有最大值16,且f(2)=12,求f(x)的解析式……”林墨嘴里念念有词,树枝在雪地上飞快地演算着,“对称轴x=-b/(2a)=1,所以b=-2a……f(1)=a+b+c=16,代入得c=a+16……f(2)=4a+2b+c=12,代入得4a-4a+a+16=12,所以a=-4,b=8,c=12……”

    就在他即将写出最终答案的瞬间,一只穿着千层底布鞋的脚,带着破风之声,狠狠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砰!”

    林墨像个雪球一样,顺着岩石滚出去两米远,差点掉下万丈悬崖。他手忙脚乱地抓住一块凸起的冰棱,才稳住身形,抬头看向踹他的人。

    一个头发胡子全白的老头,穿着和林墨同款的粗布棉袄,双手叉腰,吹胡子瞪眼,气得山羊胡都翘了起来:“二十二年了!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单枪匹马挑了整个江北武林,把十几个暗劲高手打得哭爹喊娘!你倒好,蹲在这鬼地方做数学题!我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林墨拍了拍身上的雪,重新蹲回岩石上,捡起树枝,头也不抬地继续写完最后一笔:“爷爷您自己说的,习武先习德,做题练脑子。脑子不好使,武功再高也是个莽夫,容易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林老头气得跳脚,“我那是让你别随便跟人打架!没让你天天抱着数学书啃!你看看你这双手,是拿唐刀的手!不是拿笔的手!”

    林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布满老茧的手,掌心有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指腹却异常细腻,是常年练习暗器和书法磨出来的。这双手能轻易捏碎钢铁,能在百米之外用石子击落飞鸟,也能写出一手漂亮的瘦金体,解出各种复杂的数学题。

    “我觉得做题挺好的。”林墨认真地说,“上次您算错了山下小卖部的账,多给了人家五块钱,还是我帮您算回来的。”

    “那是我故意给的!”林老头老脸一红,梗着脖子狡辩,“王寡妇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接济她一下怎么了?你个小兔崽子懂什么!”

    林墨没接话,低头用树枝把雪地上的数学题擦掉,准备再算一道物理题。

    林老头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子,看着憨厚老实,其实骨子里犟得像头驴。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啪”的一声拍在林墨脸上。

    “别做了!赶紧下山!”

    林墨接住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泛黄的婚书。纸张已经脆得一碰就碎,上面用毛笔写着两行娟秀的字迹:

    “今有林家长子林墨,与苏家长女苏清月,指腹为婚,结为秦晋之好。

    壬寅年冬月廿三。”

    林墨的目光落在“苏清月”三个字上,原本平静的眼神,微微亮了一瞬。

    “这是什么?”他抬头问。

    “你爹娘给你定的娃娃亲。”林老头的语气突然变得复杂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暴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苏家丫头今年二十三了,比你大一岁。你再不去,人家就该嫁人了。”

    林墨捏着婚书,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爹娘”这两个字,从爷爷嘴里说出来。

    二十二年来,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每次他问起,爷爷要么转移话题,要么就发脾气打他。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再问了。

    “我爹娘呢?”他轻声问。

    林老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雪山:“他们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等你把苏家丫头娶进门,他们就回来了。”

    林墨看着爷爷的侧脸,没有再追问。他知道爷爷不想说,再问也没用。

    他把婚书仔细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好。”他说,“我下山。”

    林老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他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现在全都用不上了。

    “你……你真去?”他有点不敢相信。

    “嗯。”林墨点点头,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木屋,“名字挺好听的。”

    林老头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没过多久,林墨背着一个破旧的布包走了出来。布包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把用粗布紧紧包裹着的长刀。

    刀长三尺七寸,刀柄是用千年阴沉木做的,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即使隔着厚厚的粗布,也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寒气,仿佛里面藏着一头沉睡的凶兽。

    这是林家的祖传唐刀,“斩邪”。传了三百年,饮过无数恶人的血。

    林墨把布包往背上一甩,系紧了带子。

    “爷爷,我走了。”他对着林老头鞠了一躬。

    “嗯。”林老头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声音有些沙哑,“路上小心。到了魔都,就去找苏震霆,他会照顾你的。”

    “知道了。”

    林墨转身,沿着雪地里的小路,一步步向山下走去。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在漫天大雪中,显得格外孤单,却又异常坚定。

    直到林墨的身影消失在雪山深处,林老头才缓缓转过身。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笑得灿烂。男人英气逼人,背上背着一把和林墨一模一样的唐刀;女人温柔美丽,依偎在男人怀里。他们身后,是一座燃烧的古宅,火光冲天。

    林老头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年轻夫妇的脸,嘴唇微微颤抖。

    “二十二年了……镇山,婉清。”他的声音带着哽咽,“你们的儿子,下山了。”

    “该来的,终究要来。”

    寒风卷着大雪,吹乱了他的白发。老人站在悬崖边,望着林墨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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