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玹摸了摸鼻子,下意识去看她,姜持盈却视而不见。
【不去就不去,还故意找人来诱惑我!】
【烦人!】
一顿饭吃得格外焦灼,卫玹难得主动,给她夹菜,却每次都让她躲过去。
明明都要触碰到碗了,硬生生让她端走,还憋出个漏洞百出的理由。
胡乱塞了几口饭,姜持盈就起身离开。
长顺看着事情不对,“王妃这是,更生气了?”
他也不懂啊,主子找人陪王妃,不就是为了让她开心吗,怎的还越哄越生气了?
她一走,卫玹也没了胃口,母妃就他一个孩子,他跟宫里的妹妹也不熟,天知道怎么哄。
姜持盈脚下生风,这一顿饭吃得浑身难受,天气热是一回事,每当看到卫玹的脸就想起今早那几个婢女里,有一个家乡在江南,那美好景象,说得绘声绘色,她听着就想去。
后面一问,才知道她原先是在家边的巷子被拐了,兜兜转转才来了京城。
在家里巷子都会被拐走,她就更不敢让人送百枝回去了,别回头家人没找到,再走丢了。
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这要是再走丢了,可怎么办?
这个卫玹,不去就不去,还让人来说,闹得她更烦心了!
一进屋,婢女已经备好水,她二话不说褪下衣物走进浴池。
手指捻起水面上的花瓣,正反翻转,又想到卫玹。
“哼!”
花瓣上还带着水,被她一扔,似乎是砸到东西了。
“王爷。”
她还没来得及看砸到谁,清漱已经俯身行礼。
一见是卫玹,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纠结过后,还是转身往边上去,离他有几步距离。
身后池水流动,他挥退下人,换了衣裳跟着下来。
姜持盈不管他,双手撑着池边,闭上眼自己享受。
【自己跑是行不通的,回头他肯定找姜家的麻烦。】
【可是也不能不去,万一百枝真的再丢了可不行。】
【让他的人送回去?一群大老爷们,小姑娘看了都害怕吧。】
正想着,腰腹一阵温热,她被往后按去,卫玹的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吸流窜在她脖颈和耳边,怪挠人的。
池边的手被他握住,两个人贴在一起,池水更热了,一点都不舒服!
“为什么非要去江南,”他轻轻咬住边上耳垂下的软肉,“说实话。”
【才不要!】
她不肯开口,也不知道怎么了,从昨晚书房回来后,对他不那么抗拒,甚至还时不时就想冲他发脾气。
“本王离京,要上报宫中,你想整个皇宫都知道你想去江南玩?”
她稍稍扭头,半信半疑地看他。
心声暴露,卫玹大概能猜出她说的小姑娘,就是院子里的一个孩子。
【让人知道晋王妃才过门半个月就想着外出游玩,好像确实不太好。】
她暗暗想着,不禁咬上下唇。
卫玹凑近,低头咬上她唇角,贝齿研磨,四周水汽缭绕,姜持盈一时忘记反抗,想起来的时候,只能半推半就,整个人失去支撑,跌落他怀中。
“倒是知道要讨好人,但你说说,都送了什么东西?”
额头被他抵着,她不得不抬眼看他,“什么?”
“开胃的、油腻的都罢了,那栗饼呢,急着出门,什么东西都敢给我送?”
“你不是最喜欢这个的吗?”
这话一出,卫玹眼神暗了暗,指腹捏着她下巴,“最喜欢?”
“呵,”他又俯身,这次咬得更狠,“记得谁的喜好?”
男女力量悬殊,姜持盈挣扎时,扑腾出的水花都溅湿边上的衣衫,池水溅出大半,两人的身体暴露更多在空气中。
“卫玹!”
姜持盈看着自己被咬出印子的肩膀,伸手推了他一把,自己却被反弹后移。
后腰刚靠上水池边缘,手腕就被他拉住,整个人再次落入他怀中。
怕他又咬,姜持盈扭头躲开,“我……我记错了行了吧。”
头躲开了,却将脖颈上大片空白露出,男人温热的唇落下,两只手各自扣住她腰身两侧,直到怀里人指尖全部陷进他的肌肤,才留出了点空位,让两人能够好好说话。
“谁喜欢?”
姜持盈以为是错觉,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了丝丝委屈?
【就是你啊!】
卫玹揽着她靠在池边,手上全是水珠,“恩爱夫妻都是骗我的,心里全都记着别的男人的喜好?”
姜持盈只觉得卫玹有毛病,男人这种东西,她命里没人,就他一个。
至于栗饼,明明就是他最喜欢的,现在又装什么装,想欺负她直说就好,还胡乱找别的借口。
“我哪来别的男人!”
她一生气,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握拳锤在男人肩上,抬脚跨出浴池,头也不回地离开。
披上外衣走到房门口,朝着守门的婢女,“去厢房睡。”
清漱和几个婢女跟在后面,看着姜持盈决绝的背影,以及慢条斯理换上衣服的卫玹,一时难以选择。
但清漱毕竟是她的陪嫁,姜持盈没走出几步,她就小跑着跟上去了。
卫玹看着远去的背影,让人跟过去伺候,挥手召来长顺。
“查得怎么样了?”
长顺毕恭毕敬颔首:“没查出什么异常,王妃出嫁前确实大部分时间都在姜家,除去到庄子上,也就前两年偶尔会与容夫人一同回母家小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卫玹更疑惑了,没跟别人接触,那她那些奇奇怪怪的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对他喜好的了解也不对,难道说,在她口中的上一世里,那个“卫玹”,不是他?
姜持盈一晚上没见卫玹,隔天大清早又找了个借口不跟他一起用膳。
清漱来报,卫玹刚好去上朝,她才收拾了自己准备出去,没走两步就碰见婢女步履匆匆小跑而来。
“好好的,这么着急做什么?”
婢女喘着气,“王妃,宫里来人传话,皇后娘娘宣您进宫说话。还是娘娘身边的孙嬷嬷亲自来的,人就在外面候着呢。”
姜持盈一日的好心情都没了,又是孙嬷嬷也就罢了,偏偏还亲自来了,那她是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