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远的脸色忽青忽白,阴沉到了极点。
“爹,你不会是不想给吧?”
江棠斜眼昵着他,那眼神要多鄙视有多鄙视。
江崇远深吸口气,咬牙道:“三百两,爱要不要。”
江棠撇了撇嘴:“五百两,不然我就去衙门击鼓告状,让陵州城的百姓都来评评理。”
不知道这样一来,恶毒值会不会增加。
好像除了让他丢脸,也达不到身败名裂的程度。
还拿不到钱。
不划算。
还是搞王家来得更靠谱。
江崇远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又一黑,差点没气晕过去。
这哪是亲生女儿,分明就是讨债鬼。
他真是脑子抽了才会把江棠认回来。
[叮!因宿主的无耻,令主要人物处于盛怒的情绪中,增加三十恶毒值。]
江棠听着脑海里声音,差点笑出了声。
果然,羊毛就得找对人薅。
“陈禄。”江崇远瞪着江棠,一字一句的吩咐身后的管事:“从我账面上拿五百两给她。”
陈禄:“是,老爷。”
吩咐完,江崇远脚步匆匆的走了。
他怕走慢了江棠再提什么无礼的要求来。
年纪大了,心脏承受不住。
他还想多活两年。
陈禄看着面前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女,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
明明长得温婉可人,怎么尽不干人事呢?
“二小姐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取银子。”
“去吧去吧,速度快点,我就在这等你啊。”
陈禄不敢耽搁,麻溜的去了。
江棠没等多久,陈禄就回来了。
他面无表情的将银票递给江棠。
五张银票,一张一百两。
江棠收好:“给我备辆马车,我要出去。”
“府里的马车白姨娘要用,二小姐去哪,奴才去跟车夫说一声,送二小姐过去。”
“她一个小妾,凭什么跟我抢,马车我用了,让她另外想办法。”江棠抬着下巴,理直气壮的开口。
陈禄:“……”
“那个……二小姐,白姨娘如今正得老爷的宠爱,你刚回府,不好与她结怨。”
陈禄苦口婆心的劝道。
二小姐刚回府,根基不稳,不像大小姐,是有威信的。
白姨娘自是不敢轻易跟大小姐作对。
但未必会把二小姐放在眼里。
本来就惹老爷生气了,到时候再吹个枕头风,二小姐还能在府里站稳脚根么。
“哦,知道了。”江棠敷衍的点点头:“但她受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宠她,陈叔你不要说那么多废话,我现在就要出门。”
她是恶毒女配,又不是白莲花。
需要人人都喜欢?
陈禄被噎住了。
望着江棠认真的表情,认命的走了。
二小姐这一回来,是准备把府里上下都得罪了吗?
陈禄一边去给江棠备马车,一边让小厮赶紧去马行租辆马车回来给白姨娘。
府里两辆马车,一辆老爷每日去衙门要用,余下的一辆府里的主子们备用。
江棠带着茯苓上了马车。
“二小姐,咱们去哪?”赶车的小厮问。
江棠:“先去钱庄。”
小厮应了一声,赶着马车走了。
马车里,江棠将五百两银票递给茯苓:“一会你去钱庄换成银子,碎银跟铜板越多越好。”
茯苓不明所以,但乖乖照做。
她把银票贴身放好,一脸凝重的道:“是,奴婢一定不负二小姐所望。”
这么一大笔钱,二小姐却让她一个丫鬟拿着帮她去换碎银。
这是对自己极大的信任。
她定不能辜负二小姐的这份器重。
江棠:“……“
我就让你兑个零钱,你眼神坚定的仿佛是要入党。
马车到了钱庄门口,茯苓提心吊胆的下了车。
怀揣巨款,她紧张。
下马车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下去。
小厮连忙扶了她一把:“茯苓姐姐,小心!”
茯苓讪讪的笑道:“多谢啊。”
五百两兑钱成银子和铜板,掌柜贴心的给她装进了匣子内。
“姑娘,有点重,要不要叫个人帮你送一下。”
“不用,我可以。”茯苓说着抱起盒子就跑了。
主子托付给她的事情,她怎能假手他人呢。
就算是背,也得她背到主子面前去。
上马车的时候小厮要帮忙,也被茯苓给瞪了回去。
都抢着帮忙,是要让二小姐看到她的无能吗?
谁都别想阻止她为二小姐鞍前马后。
进了马车,茯苓大口喘了几下,道:“二小姐,您数数。”
江棠打开匣子,一堆的碎银子跟铜板,最下面放着数个大小一致的银锭子。
“不用数。”江棠随意的瞥了一眼,道。
茯苓听了这话,心头一震。
数都不数?
就不怕她一时贪心偷拿了?
二小姐这是多相信自己啊。
明明她们才相处不到一天的时间。
府里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下人才是没脑子的,二小姐明明温厚仁善,哪里嚣张恶毒了。
江棠一抬头,看到茯苓一脸动容的看着自己,眨了眨眼。
这丫头又在脑补啥了?
江棠狐疑的从身后掏出一把短绳,交到茯苓手里。
“十个铜板穿一串。”
“是,小姐。”
茯苓收回思绪,开始干活。
江棠则从拿出一个荷包装碎银子。
荷包还是原身从乡下就用着的,又破又旧,缝缝补补全是补丁。
茯苓看到了,数铜板的手顿了一下。
二小姐居然用这么破的荷包。
真是太可怜了。
连她这个打杂的丫鬟用的也是绣着花的,干净漂亮的荷包。
想了想,茯苓取下身上的荷包。
“二小姐,你若不嫌弃,用奴婢的荷包吧。”
江棠:“不用,你的太好看了,容易被抢。”
只有她这样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才不会被贼惦记。
茯苓:“……”
好……好道理。
不过身为江府嫡出千金,怎能用破烂东西呢,等回去她就熬夜给二小姐绣一更新的。
二小姐可以不用。
但必须要有。
马车晃悠悠的到了王家门口,小厮正要让马停下,身后传来江棠的声音。
“停承香楼门口。”
小厮:“是,二小姐。”
承香楼就在王家的斜对面,小厮不理解,没关系,他一个下人,主子说什么,他照做就是。
“小姐饿了吧?”茯苓问。
一大早洗漱完就去找老爷了,没用早膳又出了府。
从钱庄到王家,这一晃半上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