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热热闹闹,大家正围着陈雪说笑,门铃一响,开门一看,竟是大伯和大伯母。
两人手里拎着两箱不太值钱的牛奶水果,站在门外,穿着旧衣裳,神情局促,比上次见面又老了一截,半点没有当年在村里耀武扬威的样子。
我愣了一下,还是让他们进了门。
屋里瞬间安静了几分。二伯二伯母脸色淡淡,两位姑姑也没怎么说话,显然还记着之前的刁难和造谣。陈雪性子软,还是起身客气地招呼了一声。
大伯母进门就低着头,不敢看人,先红了眼眶:“孙屿,小雪,我们是来道喜的……以前是我不对,我嘴贱,我糊涂,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冷着脸,也没多热络,只淡淡说了句:“都过去了,坐吧。”
大伯叹了口气,坐在角落,沉默半天,才慢慢说起这两年的日子。
自从大伯母在村里造谣、骗补助被揭穿,名声彻底臭了,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没人愿意跟她家来往。地里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做点小买卖也没人光顾,日子越过越紧巴。
堂哥在外打工不顺,欠了点外债,回家就跟家里吵,家里常年鸡飞狗跳,没有一天安宁。
大伯身体垮了,重活干不了,看病吃药要花钱;大伯母整日唉声叹气,夜里睡不着,头发白了一大半,想找人说句话都难。
“以前是我们眼红你、嫉妒你,净说些不是人的话,现在报应来了,日子难过……”大伯母声音发颤,抹着眼泪,“看见你现在这么有出息,家庭这么好,我是真后悔。”
一屋子人听着,没人插话。
不是不同情,只是大家心里都清楚——
他们今天的日子,全是自己一点点作出来的。
我最难的时候,他们没伸手;我慢慢爬起来了,他们尽是嘲讽;如今落了难,才想起亲情两个字。
二伯叹了口气,终究是亲兄弟,开口劝了两句:“往后少计较点,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大伯和大伯母坐了没多久,也不好意思多待,放下东西就匆匆走了。
关上门,三姑姑轻轻摇头:“也是可怜人,可也是自己害了自己。”
我望着门口,心里没什么报复的快感,只觉得一阵平静。
我从来没想过要报复谁,只是拼尽全力,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他们嘲讽、造谣、使坏,最后困住的是他们自己;我隐忍、努力、向善,最终守住了自己的幸福。
四姑姑拍了拍我的手:“别想他们了,今天是咱们家大喜的日子。”
屋里很快又恢复了热闹。
室友们在一旁说笑,表姐忙着给陈雪剥水果,二伯二伯母脸上挂着笑,妈妈也在一旁欣慰地看着。
我握住陈雪的手,轻轻贴在她微隆的小腹上。
有的人,活在怨恨里,日子越过越窄;
而我,被爱托着,路越走越宽。
大伯一家的日子好不好过,是他们各自的命,各自的果
我的日子暖不暖,才是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