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折号生气了。最后它干脆往后退了一步,用前爪狠跺一脚地面。冲那两人汪汪了叫了起来!
汪!汪汪!
季然:“……”
宋迟迟:“……”
没关系,她来替破折号做选择好了。
于是半蹲在地上的宋迟迟依旧是上前几步去把那只小金毛抱了起来,再回头冲季然露出了一个很无辜又很可怜的表情。
仿佛在祈求主人不要抛弃她那样。
求求了,不要那么残忍地对待她……
“爸爸,求求你了。我想跟妈妈一起睡。”这女人竟然还真的从嗓子眼里发出了类似于小狗呜咽的声音。
“……”
季然继续面无表情。
绷。绷!
他上次就是被宋迟迟这一招给骗了,嘴一松就留下了这只小黄狗。
现在他就是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但人就是会吃一堑长一智。总不能上一当当当上吧?
他不吃宋迟迟这套!
季然板脸,他冷酷无情地指出宋迟迟的错误:“小狗不会说话。”
他是聪明的季然。
当他以为他分不出宋迟迟和破折号的区别吗?
诶?迟妹就头一歪。
看季然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这货玩这么花?
季然:“……”
等一下!季然要对宋迟迟提出质疑了!她那什么眼神?被她这样盯着,他有一种被她用眼神骚扰的感觉。
就好像他在她面前没穿衣服一样。
可恶!就该把她抓进橘子里用手铐铐起来。
正当季然想再开口说些刻薄话的时候,迟迟就试探性地冲他叫了两声。
“汪。汪。”
“……”
……季然要绷不住了。
他好像笑了一下,但又好像没有。
翘起的唇角被他强压了下去。
他就说提前回家有好处吧,要不然他怎么能看到这么有意思的一幕?
季然偏开头,避免让宋迟迟看到他眼中的笑意。
她已经够嚣张了,决不能再让她骑到他的脖子上来。
“你干嘛呢?”季然问。
“……汪?”
“……说话。”
宋迟迟就开口讲人话了,“不是你说小狗不会说话吗?”
刚才可憋死她了!
季然:“…………”
不是。季然万万没想到这锅还能甩到他的头上来。
他瞪着眼睛:“我那是在说破折号……”
算了,也没什么辩解的必要。
好好的一句话偏偏就在宋迟迟的嘴里变了味,这很明显是宋迟迟的问题啊。不要再用她肮脏的思想来玷污他高洁的灵魂了。
他怎么可能对宋迟迟做这样的事?
不跟她抢狗了。
反正季然也不是很爱跟狗睡觉。
“下不为例。”季然说。然后就打算回房去休息了。
有很多下不为例。
譬如不许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些奇奇怪怪的痕迹,当然如果有衣服遮挡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也不许再把他变成一只香喷喷的五香鸭。这会很奇怪。
还有不许突然莫名其妙在口头上占他的便宜……
但不得不说下班回到家了跟宋迟迟斗会嘴,也挺有意思的。
咦?迟迟就抱着小狗一愣。
暂时还没想明白季然口中的那个“例”指什么?难道说他今天晚上并不只是单纯地过来偷狗的吗?
……
再过一会,宋迟迟把破折号安顿好。
然后就敲响季然的房间门了。
“进。”
房间门被小心翼翼地开出一个小缝。接着探出了一个鬼头鬼脑的……迟头。
季然在刷短视频,打算再看一会就睡觉了。
目光猝不及然地与宋迟迟对视上。
“你在干嘛?”季然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迟迟就顿了一下。她抿抿唇,再慢吞吞地进房间来同时也从背后把房门给关上了。
她贴门而站,背着手,说:“我那不是怕你不让我进再赶我走吗?”
这话说得可就太可怜了。
季然也放下手机了。
他直视着宋迟迟,说:“你洗干净了就可以随便进。”
这也是他今天晚上奋力给破折号洗香香的原因,要不然他真受不了。
总之不洗干净就别想上他的床。
“我很干净。”迟迟忙道。
“嗯?”季然微微歪头。
呸!于是宋迟迟又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了——这并不是现在的重点!
她又试图往前走了几步,说:“我昨天去逛饰品店的时候其实还给你买了一个礼物。但是忘了交给你,我现在才想起来。”
“是吗?”季然来兴趣了。
他往上挪挪:“什么礼物?”
季然其实并不在乎礼物的价值,总之只要有人还记得送他东西,那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于是宋迟迟就再慢吞吞地把她背着的手伸出来了。
她的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是一副黑框眼镜。
季然:“……”
呃…………季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方面宋迟迟去逛街还想着他,还记得给他买礼物,他很高兴。
但另一方面这玩意对他确实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哪怕宋迟迟只是送他一包卫生纸,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季然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拒绝得太生硬了会让她难过的吧?
“我好像不近视。”季然委婉地说。
“所以我没给你买带镜片的,你试试嘛。”迟迟道。
所以不用担心戴眼镜镜片上会起雾了。
只要戴上这幅镜框,只要他愿意,他甚至能爪子一伸就能戳到自己的眼珠子。
季然:“……”
既然如此他戴这个镜框的意义何在呢?
做装饰吗?可是做装饰的不一般都是金丝眼镜吗?
但宋迟迟送他的这副……黑黑的,土土的。实在很难相信这竟然会是一个年轻姑娘的审美,说是他二大爷给他挑的他都信。
试试吧,试试也不会掉块肉。
季然就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默默拿起来把这副镜框架在自己的鼻梁上了。
“好看!”迟迟立刻捧场。
……原本想着试戴一下就立刻摘下来的。但他听到小姑娘的捧哏之后也忍不住点开手机的前置照相机来看看他现在的模样了。
“你确定?”季然问。
相机里的人呆头呆脑的,分明就只是一只呆头鹅啊!
虽然大部分码农给人留下的印象都是呆呆的,且不解风情。但季然知道这些都只是刻板印象而已。
事实上季然还是挺在乎自己的个人形象的。
“好看。”宋迟迟又点头确认了一遍。
季然:“……”
审美是一个循环。
莫非真是他的年纪大了,跟不上现在年轻小姑娘的审美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