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生活比方珂想象中的要更融洽,她和他的工作很忙,如果她要上夜班,他会给她送来宵夜,陪她在我办公室坐一会儿,出差则是派助理送过来。
假期的时候,他会安排约会,吃饭看电影或是去周边游玩,态度从来不敷衍。
别墅住进去的时候,除了结婚必需的一些喜庆布置,其他几乎和样板房差不多。
方珂喜欢绿植,她说多看绿色可以让人心情愉悦,对眼睛有益,于是就让佣人在阳台和花园种上许多花草。
休假期间买了许多好看的厨具,她不下厨,但她喜欢看他下厨,男人半撩起衬衫衣袖,露出半截线条流畅的手臂,成熟又不失居家感,超级诱人。
每下一次厨,她就会跟他胡闹一通,从背后抱着他,脑袋探出去和他接吻,吃过饭还要回房间热烈运动一番,整个过程很慢,很勾人,也很爽。
下个厨都要成为暗号了。
她还在主卧钉上一面很大面积的毛毡板,贴上所有和他去吃和去玩拍的照片,留作纪念。
结婚半年,毛毡板已经贴满一半,合照或者她的单人照,美食美景都有,全是他拍的。
此时她看着毛毡板,唇角勾着,面容带着说不出的满足。
男人进房,从背后搂住她:“吃饭了吗?”
方珂摇头:“刚下班,等你一起吃呢。”
裴墨北皱眉,捏一把她的腰窝软肉算惩罚,嗓音低沉:“跟你说过不用等,饿着胃怎么办?”
“我知道,现在还不饿,还能等等你。”
“下次等不到我,就自己先吃。”
有一次她下班早,给他发消息问能不能一起吃晚饭,他说可以,等他下班。
后来国外项目出现紧急情况,他连忙召开会议,没来得及给她发消息让她先吃,不用等他。
回到别墅,方珂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晚饭都没吃。
那次也是结婚以来,她和他唯一一次矛盾。
这确实只是一件小事,可如果和他吃饭的是他母亲或者妹妹,他必然不会忘记。
难过的只是,自己在他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罢了。
方珂始终觉得,裴墨北对这段婚姻秉持着负责任的态度,对她这个妻子在意呵护,也是在履行丈夫的责任。
她那晚睡得不安稳,第二天就搬回自己之前的房子住,需要一些独立空间思考这段婚姻应该怎么更好地继续下去。
豪门家族之间的联姻并不是说结束就能结束,她说过如果婚前他再次出现不在乎她的情况,那她就不和他结婚。
可是结婚之后,她就不能任性。
那个时候,她甚至在想,幸好还没有孩子,否则就很难办。
裴墨北知道她在生气,从她搬离别墅开始,他就焦躁不安,她的态度也冷淡不少,仿佛在抽离对他投入的一部分感情。
结婚以来,他知道她对他有情意,大概从日常生活中,细水流淌地浸润,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这份情意都很宝贵。
他跟她道歉,她搬离别墅,那他就每天都去找她,即使她对他爱搭不理,甚至提出形婚的要求。
后来在一次夜班,裴墨北累到靠在实木沙发睡着,方珂看着他的脸,沉默好一会儿。
她想着,就这样过下去吧,她还是喜欢他,他也在意她不是吗,即使不是首位。
她开始不在意那份喜欢到底会不会存在,日子还是要继续,纠结来纠结去,难过的还是她。
于是决定开阔一点。
…
入春之后,裴墨北接到母校的光荣校友讲座的要求,本欲拒绝,却被教授一再劝阻,拿出多年没见的话术,他只能同意。
在母校见到许多同班同学,他开始觉得这趟来得不亏,一行人和未出社会的大学生一样,互相攀谈,相约去吃饭。
裴墨北再次见到那幅墙绘,多年过去,有些风雨侵袭的痕迹,可他的脸依旧清晰。
一个同学感慨时间飞快,还问:“MileS,你说画下你模样的女同学如今会不会觉得后悔呢?”
一行人中少不了SCarlett兄长,恰好SCarlett也在斯坦福大学工作,今年刚应聘上,兄妹俩经常一同吃饭,这次也不例外。
SCarlett自然不满,双手交叉于胸前:“她才不会后悔,现在都和MileS结婚了。”
裴墨北愣住,黑眸幽深看向她。
同学哈哈大笑几声,用蹩脚的中文说:“兜兜转转,MileS还是拜倒在墙绘美人的石榴裙下。”
他满腔疑惑忍住没说,到饭店才示意SCarlett出来聊。
SCarlett没想到方珂没有坦白,自觉惹下大祸,死也不说出来。
裴墨北换了个说法,他问她答,有问题他来承担。
SCarlett真是被他那种不可忽视的压迫感逼得没办法,只能妥协。
回国的途中,裴墨北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她早就喜欢你了,不对,应该是暗恋你。
墙绘是她,假面舞会是她,还有很多没说出来的细节,仅仅只是因为他对她短暂的照顾。
所以她在意他对她的在意,怕自己陷得太深,无法抽身,而他只是旁观者。
回到别墅,裴墨北直接去找她,他很迫切想要知道,那份喜欢是否还在,他会不会知道得太晚,能不能和她双向喜欢。
方珂早已经在SCarlett的连环消息轰炸中知道自己已经被泄密,此时站在毛毡板前。
听到声响,她回头,撞入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心脏不自觉漏半拍。
裴墨北迈着长腿向前,将女人搂入怀中,低声说着抱歉。
方珂有一瞬间的哽咽:“我才不喜欢你…”
几乎完全没有语言空隙地接下去,他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心神一震,她不再说话,感受男人蓬勃有力而失去节奏的心跳声。
原来他真的喜欢她。
裴墨北松开怀抱,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抱歉,我很迟钝,让你等了这么久。”
“从旧金山飞回沪城的十几个小时里面,我不断思考,为什么自己的心脏总会刺痛不安,于是从和你相遇到现在结婚半年,整个过程,我都在思考自己的心动。”
方珂漂亮的眼睛蒙上一层薄雾,不做声听他说完。
“从我们的第一个拥抱开始,我对你心动。”
那时他要处理家里的事,加以自己寡淡的性子,不将那点感触放在心上。
方珂捏了一把他的手:“可你还是让我伤心了。”
闻言,裴墨北俯身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再次道歉。
她闭了闭眼,接受额头相触的亲昵。
“但是我忘记了。”
裴墨北单手捧着她的脸颊,嘴唇顺沿吻住她的唇,动作间温柔尽显。
他只是简单亲一下,继续捧着她的脸,郑重认真:“我们永远在一起。”
“好。”
方珂踮脚主动亲他一下,这可是她喜欢很久的男人,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她想,斯坦福和加州直线距离有38英里,而她与他之间,毫无距离。